他只是凝望着混沌，感受着自己所掌控或看守的力量。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从谁那里接受了这个命令，那一代神皇？秩序之力？神脉之源？宇宙意志？亦或自己的本心？这令他迷惑，但对于这职务的坚守，却从不曾有过动摇。

    有一种将柔和将通战圣围绕，叶沉默着，似是终于放下那沉重包袱，于无尽疲惫中开始长眠，如梦似醒，道心震颤，道的力量似是与混沌交互中渐渐恢复，新悟出的命运之道与圣心联系得愈紧密，宙界星炎、斩军翼、青史无归也渐渐复苏并为面对绝域无阵的事实而感到震撼，传中的绝域无阵便在此处，但除却与源法神皇隐有联系的那虚无意境外它们也都未能对这绝域无阵的真实有所窥见。

    源自那尊妖王的意被炼除皆尽，受创的大道一一恢复并更为鼎盛，圣体圣魂焕出全新光彩，然而叶始终不动，唯有历史之道化作书卷送源法神皇手中令其翻阅观览，不知多少道径而出一声感慨。

    “前辈。”叶忽然开了口。

    “哦？”源法神皇微笑：“有何指教？还是有疑？”

    他已是得知了新的历史，对于这位通战圣所做之事也清楚明了，这名优秀英勇的后辈实在令他喜爱。

    “我欲要告别。”叶道，带着一分歉意。

    听言，源法神皇微笑点头：“你也是时候回去了。”

    尽管在混沌中寂寞太久，但能与叶仅凭自身道心交流已是令他极为满足，如今叶离开，他不会劝阻，也不会遗憾。

    “绝域无阵镇守地本就不适久留，你若是不愿走，我也是要撵你离开的。”源法神皇挥了挥竹杖做鞭打状，混沌顿开，令叶也不禁莞尔，却牢记心中。

    “只是我想问，令世界皆论之谜。”叶眸中闪起一道锐光。

    “你是，盖世妖皇。”源法神皇面色变得严肃：“他被封印于绝域无阵。”

    这，世人皆知。

    “我一直镇守此处，从未感受到过所谓盖世妖皇与绝域镇妖塔的气息。”他目光幽幽：“就像，这传本就是虚构。”

    这，自然没有谁会相信。

    那么，盖世妖皇已经陨落？叶用目光这么问。

    “但我，似乎能感觉到有什么。”他摇了摇头：“太不明确，只能算我的直觉，或许，绝域无阵的核心真的存在一股与绝域无阵相悖的无上力量，绝域无阵的大部分力量也用于镇压那股力量，我所动用的只是剩下部分力量中的一分而已。”

    他依旧没有盖世妖皇的生死，显然也完全无法确定，而仅凭他目前给出的讯息，实在还有太多种可能。

    比如，盖世妖皇未死，他被封印在绝域无阵中一直找机会突破封印，进行着无尽的对抗。

    比如，盖世妖皇已经陨落，遗留在绝域无阵中的只是他的不灭道意，或是怨念、尸骸。

    此外，可能性无数。

    叶有些恍惚，站在这个道径中他似乎瞥见了那渺远中的什么，欲要抓取，却又一无所获，虚无缥缈，他可曾看到？

    “告辞。”只是眼中锐芒起，他终辞别，令源法神皇颌。

    通战圣转身离开了，距离这传最近而又主动离开便若入宝山空手而归，但他没有半点悔意，他只是思考着，思考着。

    在这混沌归路中妖族可能已是布置了无数的凶险阻挠，只待通战圣自投罗网，但他无所畏惧，他知道只是归途的征程又起而已。

    萦绕着那神秘古老的气息，源法神皇目送这位通战圣的离开，一双翡翠绿眸中闪耀着异样的光华。

    ……

    ……

    ……

    不知穿越了多久，不知抗争了多久。

    不知突破了多少，不知搏杀了多少。

    踏过原始圣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