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从此萧郎是路人
事而失了判断。我知道你对我有情,可是你自己看不清你的心,你以为那就是男女间心有灵犀的感情了吗?不,不是,那是同情!是怜悯!”
“你可怜我,可怜我身不由己!”
“你同情我,同情我受人牵制!”
“你不过觉得我们同是涯沦落人,只不过你的遭遇要比我好一点罢了!难道就因为这样你就要产生要将我解救出这宿命的责任感了么?”
“萧落情,你究竟当我是谁!是你要带我走,你你可以等。我不求你等我,因为从来就惧怕别人等我,谁知道我哪朝一日就会死在谁的剑下。可是我有自尊啊!为什么你要留这封信?只是为了来告诉我你曾给过我机会,我却没有选择跟你走,所以你我二人从此陌路,永不复见了吗?!”
回想起那一晚在秦府的后山,那是萧落情第一次流露出情愫之意,明月曾照彩云归,可如今明月何在?
还有那一夜在林中,他为她系上披风。她承认,被温暖包围的那一瞬间,在他们二人离得最近的那一刻,她是动过心的。
可是动过心又如何?两人都是身中奇毒,都是借名而生。
若是清心寡欲的聊寄余生,或许还能多活些年岁,比如淡如清风的他。
若是殚精竭虑的权谋江湖,又如何不会毒侵脏腑,比如注定短命的她。
她的身后不仅有秦炼雪的声声警告,更有要保护和照顾的丝丝牵绊,更重要的是——
她留,事或许能成。她走,事必败北,人定诛亡。
“你只想着我愿不愿意跟你走,你可曾想过我能不能跟你走!倘若你知道我若离开这个局,我就会死,我所要保护的就会覆灭,而所有为这个局付出的人都会受到连累,你还会只是坚持我愿不愿意跟你走这个问题么?”
秦雪初苦笑,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自己如今的心境。原以为自己注定想不通这些、看不开牵绊,只能错失良缘。可回想起昨夜之事,心中更是万般苦涩无人能够相言。
自己就这么直冲冲的抛开了所有策马追来,这是她唯一一次敢于放纵自己所想,去求自己所愿!
原以为为时不晚,谁知道注定遗憾。
她对他,或许如今还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但是若能与他相伴余生,不求他愿。
他对她,或许如今是怜惜和倾慕并存之情,但是若能得她相顾一生,何其难得!
可是如今呢?
一个是黯然失落苦笑者,一个是从此萧郎是路人。
她与他终究有缘无分,错失良缘。
这算什么?
相逢于未嫁之时,生于君未老之日。
相知相见而不能相恋,相欠相惜而不能相伴。
到最后只落了个:相误相负不相聚,相诀相别不相会。
“也罢!终究是我错失在先,又怎能怪你先行一步、不复相候!到头来,还不是自己心中太过多虑,这样的我,你终究是不会心仪的。今日你远离此处便是远离是非,我遥遥相祝,只求你福寿多延!”
你一定可以比我活得久一点、好一点的。一定!
只听到“哐当”一声响,已经空了的两个酒坛子被秦雪初的衣袖扫到了地下,厅中众人皆投以神色,秦雪初虽然已有醉意,却还不糊涂,知道有些话不能发泄而出,只能低言悄声的自问自答。
如果此时秦毓景或是其他认识她的人见到她这般模样一定不敢相信:一向神思收敛、严于律己的秦雪初竟然也会有这般失态之时!
“二!上酒!”秦雪初唤道。
店二看了看桌子上的一个半空的酒瓶还有地上摔碎的两个坛子,知道这位公子今恐怕是不醉不归了,又不知是否该任他喝下去只好望向掌柜的求助。掌柜的早已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