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对周秀才身边跟了二十年的管家道：“周叔，别忘了让大夫给先生开一副安神的汤药，再请他给老夫人请脉。”

    不等周秀才继续刻薄，又平平静静地道：“先生教我一场，我总不能让外人您老人家是个心眼。”

    如果他今亲自登门，却进不了周家的大门，从今往后，周秀才怕是再也别想教一个学生？

    谁会愿意把孩子交给一个刻薄无礼，莫名其妙给举人老爷难堪的老秀才！

    周秀才一愣，随即气得吹胡子瞪眼，却一时不出反驳的话，可不就是心眼。

    他自己过，方若华远比不上林远南，还私底下嘲讽方若华就是一个死读书的笨蛋，考上秀才已经是万幸，绝难再进一步，偏偏人家不过二十，已经是举人，还是乡试第二，这脸简直要被扔在地上踩，他心里哪能舒坦，自然不乐意见这个让自己丢面子的家伙。

    但这一切都不是人家方家郎君的错，难道人家还会按照他的法，不去考这个举人，让他得个有识人之明的评语？

    想来想去，白了就是他这个老秀才识人不明，糊涂的很，可他确实不明白——方若华怎么能考中举人？举人有这般容易考？

    周秀才叹了口气，有些意兴阑珊：“罢了，是我老眼昏花，竟看不出你还是个人才，得罪了你，我以后不再误人子弟就是。”

    方若华哭笑不得，连忙安抚道：“学生在先生门下时不开窍，脑子笨，的确平庸，先生并未看错。”

    “但学生的底子确实是先生给打下的，若不是先生，学生便是以后开了窍，再努力，也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周秀才脸色好看些，沉默半晌，却还是摇摇头：“……我看错了，你其实是个好孩子，到不必为我开脱，我这些年总觉得郁郁不得志，对你们这些学生也算不上多上心，教了这些人，秀才都没有几个，也罢，也罢，哎！”

    了这话，周秀才到仿佛看开许多，捏了捏胡须：“我听这回乡试，榜首也有五十余？”

    方若华：“……”

    好吧，您老高兴就好。

    从周秀才这里离开，也算是了了一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