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个神经病，会有家族荣耀这个念头吗？

    程刚想了很久，觉得可能性不大，那就是个精神病患者，给程家丢人不是一次两次了，真要有家族荣誉感，那才奇怪了。

    想明白这些，更加坚定了程刚的信念，程辉，一定不能给他爆炸的机会！

    心里想着这些，程刚嘴上却是不停，依旧在诉往日的辉煌，如今的不甘，程家的荣耀……

    程英，一直默默听着，没有话。

    不知过了多久，程刚忽然停了下来，看着程英，缓缓道：“英子，如今大家都有各自的家庭。

    阿雄年纪也不了，那是你自己儿子，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就不为自己儿子考虑？

    程家，一旦垮了，阿雄，还有前途可言吗？

    人不为己诛地灭，兄弟，难道比得上儿女家人，比得上自己？

    我们年纪都不了，有些道理，做大哥的不用再去教你，你自己应该明白的。”

    沉默许久的程英脸色微变，半晌才轻声道：“大哥，你的我不太明白。”

    “你明白的！”

    程刚缓缓道：“老四没有回沪市，这点我还是有把握的。

    没回沪市，他留在京城的可能性很大很大。

    可老四在京城这边，人嫌狗弃，谁会帮他，帮他瞒过我的视线？

    咱们兄弟姐妹几个，就你和老四关系最亲近，打你就疼老四。

    可现在，英子，程家危在旦夕，老四要拖着程家一起去死！

    你难道真要为了他，毁了整个程家？”

    程英脸色有些发白，低声道：“大哥，你到哪去了。

    老四不见了，我也着急。

    华农那边这几还在问，老四怎么没回去，再不回去，就不好交代了。

    我也在打听情况，可老四一个大活人，他去哪了，我真不知道。

    京城这么大，老四存心要躲，我们也没办法……”

    程刚深深看了她一眼，半晌才轻笑道：“既然你也不知道，那就算了。

    不过记住大哥的话，他现在就是个炸药桶，迟早会炸死别人。

    你要是看到了，一定要告诉大哥。

    阿雄前些日子，不是在追求刘家的闺女么，这是好事。

    真要成了，阿雄以后前途光明。

    可刘家也不是普通人家，不见得会乐意，我要是能更进一步，那还好。

    可我要是垮了，程家垮了，阿雄这辈子最好的下场，就是当个普通人，和芸芸众生一样，朝九晚五，打工度日，娶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度过这一生……

    这样的日子，也许，很快就要来了。”

    程刚轻轻叹息，摆摆手道：“你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大哥……”

    程英脸色纠结，过了一会才低声道：“你和老四，到底怎么了？”

    程刚不动声色，平静道：“不是我和他怎么了，是他这么多年一直对我充满怨愤，觉得我亏待了他，心里被怨恨充斥。

    可扪心自问，当年就他年纪最，前途方面，我自然要先考虑你和老三。

    到了他，家里资源用的差不多了，这些年也一直高不成低不就。

    这次他得罪了李东，给我们添了很多麻烦。

    李东不依不饶的，我想着让他退一步，先度过这关再。

    等我把事情弄成了，自然会帮他翻身。

    可老四，觉得我放弃了他，英子，你，这种事能怪我狠心吗？

    老四现在是一门心思地怨恨我，怨恨整个程家，怨恨所有人，刚好，我有些东西落到了他手上……”

    程刚没再下去，摇摇头，一副可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