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距离
轻声安慰着他。
“想什么就让他吧。”刘崖拉了一下白亚梅的胳膊,对着她使了个眼色。
现在不,待会儿可就没得了。趁着神智还清醒,还没陷入昏迷的时候,赶紧留点遗言吧。
孟娜十分及时的撤下了吕乐的呼吸面罩。
“我……怕是不行了。”吕乐张了张嘴,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虚弱的了一句,满头上都是虚汗。
虽然医生用了止疼药希望他能够舒服一些,但难以忍受的内脏和关节的疼痛还是让他十分难受。
“你别瞎,大夫们还在治疗呢……”白亚梅强忍着眼泪,哽咽着道。
“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的。刘大夫,王师傅,麻烦你们了。”吕乐已经没办法大口喘气了,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王鸽虽然在开车,噪音也不,到仍旧竖着耳朵听吕乐话。
“你想什么,就吧。”刘崖倒是十分直接,病人是什么情况,恐怕只有大夫和他自己知道。
医生这行干了这么长时间,刘崖心里清楚,一个神智清醒的病人在临近死亡的时候,心里是有一定的预感的。
而且这种预感通常来十分准确。
要不是吕乐知道自己快死了,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这么痛苦的状态下,还要消耗大量的体力,硬撑着留下几句话。
“亚梅,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跟着我没享福,还吃了这么多苦。也幸亏有你,我才能撑到现在。”
白亚梅一听这话,情绪马上绷不住了,两行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我不后悔,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咱们接受了不少社会上的帮助,可惜我撑不住了,要让他们失望了。账户里还剩下不少钱吧。我死以后,公开账务,剩下的捐款,你要帮我捐献出去,给孩子们,给其他病人,有希望的人。”吕乐真的在用有限的时间吩咐后事了。
“你放心,账本我都写了的,没问题。全部按照你的意思。”白亚梅擦了一把鼻涕和眼泪,认真的点头道。
“我之前申请了遗体捐献,内脏移植也好,拿去解剖做科学研究也好,都随便用。父母不知道这事儿,他们文化水平低,不理解,你要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我的父母还能工作,不需要你照顾。你要再去找个好男人,爱你的男人,健康的,比我好的,快乐的活下去,我只是过去。”吕乐又到,他很久以前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是为了不让白亚梅难过,现在才告诉她。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都交给我。你现在不要这些了,节省体力,还有希望……”白亚梅紧紧的抓住了吕乐的手。
话还没完,吕乐就打断了她,他用尽了力气抬起胳膊,给白亚梅擦拭着脸上的眼泪,然后道,“没了,完了,我就知道,有你真好。别哭了,不漂亮。”
“我的事……做完了。”吕乐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悬在空中的手也缓缓的从白亚梅的脸庞上滑落,泪水从他的眼角中渗了出来。
他的脸上挂着一个微笑,从容,解脱,释然,不舍,遗憾。
对死亡的从容,
对痛苦的解脱。
对责任的释然。
对亲人的不舍。
对爱人的遗憾。
心电监护设备的显示器上,一条直线拉的老长,长鸣的警报声直入大脑,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白亚梅捂着脑袋,放声痛哭。
一个神智清醒的人在死亡的过程中,其实还是有意识的,他们听得到别人的呼喊,知道别人在挽留他,在努力,在哭泣,但是他们无法支撑,也不会再话或者进行动作,只能流下最后的眼泪,作为道别。
刘崖则是紧张的吩咐着孟娜心内注射肾上腺素,再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