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困境(上)
由于那里距离码头比较远,在这里其实也看不到什么。看着那里,无非是求个良心上的安稳罢了。何应凯在旁道:
“二公子,上船吧。大姐在江宁也不是没朋友,有魏国公府的面子在,怎么也不会让大姐吃亏。等公子到了京里,面禀元翁,再请老人家做定夺就是。请上船吧。”
张懋修药力未过,由几个仆人抬着上了船。张嗣修在仆人搀扶下,心地登船,回头看看,并没有人跟上来。他看着身边的人问道:“你跟范进清楚了?”
“回二公子的话,都清楚了,范公子只了一句他知道了,其他的没多什么。”
“他人在界寺,离这里不算远,如果要过来这个时候怎么也该来了啊……”张嗣修思考了一阵,最终摇头道:“大概这都是命吧。就算出了花,也不该落到这等人手里……冤孽,就是冤孽,便宜他了。将来敢对妹不好,我要他的命!”
在水手的吆喝声中,大船解了缆,离开码头前行。几名同行者,如蒙恩赦一般,兴高采烈地返回自己的船舱,继续做自己的道德文章。张嗣修心内如焚,无数念头纷至沓来,拳头在桌上用力敲打,反复念叨着:“妹妹……只要你过了这一关,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二哥都不会再多一个字。一定要过关……一定要挺过去……”
花庄内,张氏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
她所居住的是一处单独院落,一座前后几进的庄园里,只住了她及春香等仆人,再没他人。
这院落最早属于这片庄园的庄头,居住环境仅次于徐鹏举自己留的房间。这处院落里本来住的也是几个官家女眷,可是她们的家人谁也不是首辅,张氏一来自然就要搬出去,把整个庄园留给张氏。
张嗣修临走时,给妹妹留下的细软首饰很多,还有些上好衣物。即使都是花病人,到了张氏这个身份的女人,也不会睡其他女人睡过的被褥,所有铺盖等物全都要更换。原有的东西全都要烧掉,一些带进来的东西要搬进来,原有的家具摆设,也要重新规划。
这种房间由于是专门划给有来头的女子居住的,房间里是有些摆件以及字画古玩之类的物件,在这些婆子看来已经比自己的家不知好到哪里去。可是春香只一看,就能找出无数毛病,不是书架的位置不对,就是家具摆的不成体统,姐若是看见了一准不高兴,就得连夜挪动。一通折腾下来,也快亮了。
这几个仆妇都是雇佣来的,于主家的忠诚度并不高。被支派着干这干那,心里大多窝了口气。活没干完,就已经有人抱怨着不想再干。春香在张氏兄弟面前表现的很乖巧,在这些妇人面前却异常强势,话不投机,当场就把几个婆子全都开革了去。
由于张家没有人在这,张氏又不能视事,春香就可以代替张家行使权力。几个婆子拿到了一个月的薪水,也没法赖着不走,心情却都不怎么好。尚未明,人也不好走,就都聚在柴房里声地抱怨着,着主家刻薄,以及春香的狗仗人势之类的闲话。
一个婆子忽然道:“你们看到没有,张家姐上轿子时,随身还带了个匣子,你们,那里是什么?若是金银细软,那些东西都在春香手里,再那匣子一共没多少分量,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看,多半是些见不得人的玩意。”另一个婆子哼了一声,“这两外院有人向张氏的院子里扔纸团,这事还想瞒过人么?你们,谁没见过那些纸团?要不是看她可怜,我早就把这事出去,闹它个满城风雨了。结果她却一点也不领情,半文赏金不曾发下来,这等悭吝之人,跟着她也没什么意思。”
其他几个婆子也都点着头,表示自己也经历过这件事,这话不是虚妄。随即又开始鄙夷着张家姐的品行,认为其行止不端,得花是报应之类的话。一个婆子一直没开口,找了个上茅厕的借口离开,却只找了个背风地方,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