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秦淮会(下)
然对胃口。这菜一个是范鱼,另一个是一品锅。”
他话音未落,张氏已经微微一笑,朝范进道:“范兄,这算是找到根源了,这菜要是不对口味,妹可要找你算帐。”
李知孝问道:“这话从何起?”
范进一笑,“实不相瞒,一品香是生自家的生意,这范鱼也是生所创,以姓得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倒是老朽无知了。来来,先自罚一杯。”
菜色自然不会是一道范鱼和一道一品锅,陆续着有菜送上来,江河两鲜占了主流,其他如鹅、羊、驴、猪等肉食也一道道端上。热气升腾,张氏款去了外面的那件白狐裘,露出里面红缎子箭袖,更添几分英气。
只是魏生见此情景头就低的更厉害,脸也变得更红。夹菜时筷子哆嗦几下,将一块肉掉在了涮锅内。
李知孝笑了几声,连忙道:
“年儿家里日子不好过,他爹是个私塾先生,为了供他读书,几乎耗尽了财力,于功课督促上自然就严格。所以这孩子读书还可以,为人就有些怕生。还是等到父母过身后,随着我这个舅舅待了两年,才算是见了世面,开了眼界,要放到以前,怕是要羞的一个字都不出呢。”
李知孝连忙替外甥解释着,魏永年只低着头着惭愧,离张氏越发远了些。不过听李知孝这么,这书生倒也让人觉得可爱,于其木讷也就可以接受。想来徐六姐能看中他,多半也与这份朴实密不可分。
范进道:“起来,我也是贫苦出身,家中日月比魏兄还惨一些,至少没有个舅舅可以依傍,全靠高堂老母辛苦耕作,才让我能够读书应举。”
“原来范公子也是贫苦出身啊?英雄不问出处,出身贫苦亦没有关系,只要自己上进,总可以飞黄腾达。朝为田舍郎,暮登子堂,乃下书生之志。范公子这科听中了亚魁,此番进京自可金榜题名他日前途无量,不是年儿所能比了。他这个孩子虽然读书用功,只可惜科闱不利,如今只是个四等生员,实在是提不起来。年儿,记得多向范老先生请教,求几篇窗稿来好生研读,争取下一科也能发解,你爹娘在九泉之下也可瞑目。”
“舅父教训的是,甥儿记下了。”
“别这么,我这个广东亚魁也不算什么,我们广东文教不行,所谓的乡试,其实跟广州府试也差不了多少。南直隶文教兴盛,才子众多,在这里考功名可比广东难的多了。魏朋友的才情,不定反倒在在下之上。”
李知孝笑着又客气两句,张懋修问道:“李老,咱们南直隶这两年可出了什么才子?”
“有啊,最有名的莫过于这科的解元顾宪成了。那文墨当真是了得,我也读了几十年书,可若与顾宪成比,自是望尘莫及。只不过他动身进京了,现在看不见。还有几位,也都进京赶考,留在城里的才子,也就是三公子知道的那几位了。”
远处渐渐有音乐声飘进来,似乎还有女子唱着什么东西,李知孝听了听,笑道:“少爵主准是又点了那出游园。自从听过一次牡丹亭,少爵主便念念不忘。今葛来官也被请来,一准不会被放过门了。”
张氏笑道:“李老可知,那牡丹亭出自何人之手?”
“这个……似乎也是一位广东的才子,名字是……”
张氏回头看了看那道隔断,所谓的隔断,其实就是屏风,既拦不住声音,也不能有效的阻隔视线。她略提了提调门道:“便是眼前这位退思公子了。他可不止写过幼学琼林,十五贯、牡丹亭,杨家将……”
屏风后,几个女孩其实已经借着机会向外面看,又交头接耳的议论什么,最后的问题都汇总到了徐六姐处。这个临时红娘只好把她听来的情报做着反馈,让几个女孩自己权衡。
她们这些人出身非富即贵,挑相公倒不是非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