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却更收紧几分。

    “夫人会长命百岁。”

    见得沈霓裳那一颤，司夫人便有些后悔，不该这样的话打趣。

    不过都了，便继续下去。

    只心中又酸涩几分，抚着沈霓裳一头柔顺青丝：“茫茫众生，哪儿有那么多长命百岁？我长你这许多年岁，自然是要比你早走的。人终有一死，明白么？你这般聪明，也要学会看开生死。可以难过，也可伤怀，但你还年轻，路还长，只有好好走下去，方才不负那为了你的人。”

    沈霓裳久久不言。

    直到许久之后，她才低低轻声：“夫人，我想送容大哥回家。”

    司夫人怔了怔，偏看了一眼桌上：“你知晓香族所在？”

    沈霓裳抬起来，摇了下，苍白清丽面容上，泪痕已不见，只眼眶微红，眼底血丝隐隐：“……不知道。可就算翻遍这下，我也定要寻到。容大哥他……应该回家。”

    司夫人叹口气，眸光轻轻落在匣中，微微一顿：“是啊，落叶归根，魂归故里……也罢，想做便去做吧。”

    司夫人的语气有些不同。

    三分感概，七分怅然。

    沈霓裳怔然一瞬，看着司夫人：“夫人想家么？”

    “家？”司夫人闻声而笑，温柔伸手替沈霓裳掠了略散落的丝，语声悠然，“无父无母，我哪里还有家？我的家不就在眼下么？我的闺女在哪儿，哪儿便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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