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未有道谢。

    容苏噙笑颔：“宜早不宜迟，你们也赶紧出。”

    穆清自是心急如焚，闻言便看向沈霓裳。

    穆清同凌飞自是随时可走，只看沈霓裳，但思及沈霓裳才同司夫人相处一日，穆清也不愿催促。

    在容苏同穆清对话过程中，沈霓裳一直眼眸半垂，未曾抬起过目光。

    此际，她抬起来朝穆清微微一笑：“你决定就好。”

    “我想……”穆清踌躇了下，有些窘迫歉然，“……等子洵回来就出。”

    军营里不能久留，凌飞就算得了商将军的许可，也不可能待太久。

    此刻不定已经返回别院。

    “张少东家两日前来过，才送了一批货走，此时也应在王都。”容苏看向沈霓裳，“张少东家极是干练，一月前王都分店开张，十日前，郦城分店也开了业。”

    “也好，早去早回。”沈霓裳朝穆清颔，看向容苏，“容大哥，眼下供货方面可有难处？”

    容苏笑着摇：“放心，库房亦有库存。”

    又了几句，容苏催他们走：“夜路劳累。早些出。”

    两人只得告辞离开。

    走到穿堂门口，沈霓裳忍不住回，容苏浅笑温柔站在廊下，见得她回头，眸中带笑地朝她做了个手势，让她早些回去收拾了好赶路。

    马车上，穆清看向沈霓裳，语声轻轻：“霓裳，我明白了。”

    沈霓裳还沉浸在思绪中，闻言抬眸，几分不解。

    “你上取走一些本该属于你的东西，但也会给予你一些旁人所没有的东西。”穆清低低道，“我爹做得不对，可他是我爹，他生我养我，所以我不能怨恨他，我只是……只是心里头难过，可是，如今我不难过了，因为上让我识得了你还有大哥。霓裳，你得对，上其实是公平的。可我欠大哥实在太多了……”

    “你不多……我欠的多。”沈霓裳轻声完，偏看向车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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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灯时分。

    黑白红三匹神骏异常的赤血马齐刷刷地停在别院门口。

    门房急匆匆地通知大管事，沉重的大门很快打开。

    凌飞偏看向沈霓裳穆清两人，目光询问：“进去坐坐？”

    沈霓裳摇。

    妙真和翠离开王都前就已经安置在太后送给穆清的别院中，她的东西也都挪过去了。

    穆清看了沈霓裳一眼，也摇头：“我回去换身衣裳，咱们就进宫。”

    穆清着实心急。

    凌飞闻言颔：“也好，你过来寻我。”

    这个时辰宫门已下钥，凌飞有隆武帝赐下的腰牌，方能随时入宫。

    三人遂分两路。

    两处别院都在一片区域，只隔了两条巷子，来往确实方便。

    没盏茶时候便到了。

    别院的方管家也出来相迎，态度很是谦卑恭敬。

    别院的一切人事都是由方嬷嬷安排的，这位方管事也是方嬷嬷的一位族弟。

    来穆清同沈霓裳都只在这座别院歇息过一晚，也就是临出前那一晚，来，同这个方管事也并不相熟。

    故而，见得方管事出门相迎，穆清的态度也很和气。

    方管事陪着两人一路进到后院，心地瞥了好几回穆清的神色，穆清觉后便笑了笑：“方管事可是有话？

    “的冒昧，不知少爷此番——”方管事神情心期待。

    “幸不辱命。”

    方管事闻言不胜激动：“这真真是太好了！太后娘娘果然洪福齐，少爷孝感上苍……真真是大喜！大喜呀！”

    穆清浅浅而笑。

    沈霓裳的院子同穆清的主院比邻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