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您总不能让长生言而无信吧。”

    “要我答应，也不是不行。”隆武帝蓦地意味深长笑了笑。

    “舅舅请。”穆清闻声大喜。

    隆武帝走到他身前：“你不是你心法四层了么？后日便是这一年一届的王都子弟论武会，你若能在四层心法这一拨儿里拔个头筹，朕也不是不能格外开恩。”

    望着隆武帝笑吟吟的脸，穆清面上滞了滞。

    他方才为了服隆武帝，确实了自己已经突破心法四层。可他也有自知之明，他是才突破心法四层，从突破到现在还不过十日，他这样的心法四层如何能同那些在四层这一阶浸淫已久的相比！

    更何况，还有那些差一丝就突破到五层的，差距就更不了。

    拼一把名列前茅，他还有些底气，可要拿第一，他真不敢应下这个海口。

    穆清抿紧了嘴，不吭声。

    “你若是连这个本事都没有，朕如何敢让你冒那样大的风险？”隆武帝慢悠悠笑道，“当外甥可以耍赖，当舅舅的行事却不能没有章程。子洵，你朕的可对？”

    凌飞知晓自己这是被穆清带累了，隆武帝分明是怪他非但不劝阻，还同穆清一起胡闹。

    “陛下的自然是对的，长生他……心思单纯，请陛下莫要怪罪。”凌飞赶紧起身恭敬回道，又朝穆清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认错。

    穆清却没有认错，缄默片刻，抬几分执拗地望着隆武帝：“舅舅的可是真的？若是长生拿了第一，舅舅就允了长生，不会变卦？”

    没想到穆清非但敢应下，还敢拿话来将他，隆武帝先是挑眉一怔，旋即轻声笑开：“怎么？怕朕话不算话？你放心，君无戏言，你有这个心气，朕这个当长辈的当然也愿意成全。不过你也该明白一个道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有时候是有勇气，有时也是愚蠢。朕希望看着你出息而不是为着一时之勇撞南墙而不回。此事朕既然应了便不会改口，不过若是做不到，就没别的话了，懂么？”

    “长生明白。”穆清磕了个头。

    两人告退出去，隆武帝回到御案前坐下，准备批示奏折。

    一直安安静静站在角落里的于公公上前替隆武帝研墨，待墨汁研磨好，隆武帝提笔蘸墨，忽地喉间低沉一笑：“这牛犊子……”

    于公公低头笑着接口：“穆少爷心性纯良，这也是极难得的。”

    “且看看吧。”隆武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心性固然重要，可心性是一，本事却是另一了。

    ###

    尽管觉着眼帘沉重得紧，沈霓裳还是睁了开眼，听得动静，守在门帘外的妙真放下活计，走了进来。

    “什么时辰了？”沈霓裳问。

    “刚到午时。”见得沈霓裳眉宇间的倦色，妙真心疼提议道，“穆少爷他们还没回，姐要是累，就再歇一会儿。”

    沈霓裳摇起身。

    “听玉春姐睡着有些不好，可是做梦了？”妙真一面伺候一面关心问。

    妙真不提沈霓裳还没想起，一提后，她就想起了那个带着几分怪异的梦，心下只觉奇怪好笑，她怎么就梦见了米家二少奶奶，竟然还梦见米家二少奶奶使用飞针暗器，真是太奇怪了。

    沈霓裳也没多想，只有些好笑地点了下头：“是做了个梦。”

    “俗话，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姐昨夜是不是遇了什么惊吓，所以才没睡稳。”目光在沈霓裳的右手上落了落，妙真试探着道。

    沈霓裳听出了妙真的言外之意。

    妙真细致聪慧，昨夜的事情恐怕连那三个丫鬟都瞒不过，妙真起疑心也是情理当中。

    “昨夜是出了些事儿。”沈霓裳没打算全然隐瞒，笑了笑，“不过这事儿眼下还有许多不清楚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