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着耳根，推他出东屋。

    “你去看看金牙，别把我堆在西屋的棉花给咬烂了。”生怕男人不乐意，盈芳又补了一句，“回头要给宝宝做棉袄、包被的。”

    向刚本来确实有给她擦澡的意向，可媳妇儿不同意，还能咋地？

    再者听她西屋的棉花有大用，不能让狼狗乱咬，只好叮咛她心点、别滑跤了，然后乖乖退出睡房来到西屋。

    金照例盘在窗棱上，老金趴在窝里半睁着眼，至于那头——新加入的家庭成员——狼狗，还在和皮球耍得欢。

    “别闹了，要玩明下楼玩，今该睡了。”向刚走过去，检查了一下棉花袋，确保完好无损，把球捡了起来，无视狼狗竖着毛发、龇牙咧嘴的凶相，反手带上门出去了。

    没了饭厅照进来的光亮，西屋陷入黑暗。

    狼狗呜咽一声，垂头耷脑、好不委屈。

    老金伸出前爪，把狼狗拨到自己身边，安抚似地拍了拍儿砸的头：乖，明早带你下楼玩。

    狼狗这才温驯地挨着老金趴了下来。

    夜渐深，俩口洗漱完，相拥躺在床上。

    男人的大掌一直覆在她腹上，呼出的热气喷在她颈窝，腰间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动一下烫三分。

    盈芳挪了一下身，却被他拥得更紧。

    “医生了，头三月……”

    “我知道。”男人闷闷的嗓音从她颈窝间传来，带着点沙哑。

    知道还抱这么紧，这不是折磨他自个么。盈芳有些无语。

    索性岔开话题，免得他越忍越克制不住。

    “对了，你明有没有空？抽时间给贺医生去个电话吧。”

    “嗯，是不是周三的启动仪式请假？”他聊胜于无地吻着她，一下、一下，温柔又缠绵。

    “不是啦。”盈芳被动地迎合他的柔吻，“是想问问军医院能不能打狂犬疫苗。”

    “怎么？”向刚蓦地顿了一下，“你被奶狗咬了？”

    “不是我，是山上的管理员。如果这山里找不出第二头狼的话，他的母狼应该就是老金的媳妇儿、金牙的娘。他兄弟的伤应该是被金牙咬的，化脓发炎了，我给开了几的汤药。但针的话，镇上医院没有，军医院那边不晓得能不能排上队。”

    向刚之前确实听她过，某下山时遇到个伤患，还道是摔伤的，没想到是被狼狗咬的。

    狗咬了最好打个预防针。建国初期，有好几个省区相继爆发大规模狂犬病，传染源就是猫狗等畜生咬伤。之后国家每年都计划生产一定量的狂犬疫苗，分发到爆发疫症的地区。

    省城这边没怎么听，就算有也是个例，影响不大，分配到的疫苗也不多。而且这种近乎急救性质的药品，往往被有权阶级握在手里，没人脉还真不好弄到。

    但既是老金的儿砸（并且可能是唯一的儿砸）惹出来的祸，媳妇儿也揽下了，多难都得试试。

    于是，第二，向刚到了部队就给贺医生拨电话。打的是医院总机，等了十分钟才把人等来。

    “老贺，我向刚。”

    “听出来了。”贺医生的笑声从话筒那头传来，“你不打给我，我也正准备找你。启动仪式定在周三，这事我了吧？让你媳妇儿别忘了。另外，我带队的组活动地点设在霞山，正好是你们那片区。你媳妇不用夜不归宿了是不是很开心？哈哈！我们医护人员就住镇上旅馆，介绍信都开好了……”

    “咳。”向刚打断他的话，“今找你主要不是为这个事。”

    “咦？那啥事儿？你。”

    “我之前领养的退役军犬，前阵子生了崽子，崽子牙口锋利，调皮捣蛋咬伤了人，想问问军医院有没有狂犬疫苗可以打？”

    贺医生噎了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