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章 自行了断
许笑吓了一跳,钱强瞪得浑圆的双眼差点儿将他吓得瘫坐到地上,等反应过来后,许笑显然恼羞成怒,拔出手枪对准钱强的胸口便是一枪。
砰!
扑通!
穿着铅衣的钱强胸中绽开一朵血花后,被巨大的子弹冲击力推得后仰,整个人翻倒入河中。平静的河面爆溅起巨大的水花,一串气泡伴着血水冒上来后,很快便归于平静。
如血夕阳斜挂在布满橙色晚霞的空,倒映在风吹涟漪散的河面上。
李云道眯眼皱眉,看了一眼许笑,嘴角轻扬,笑容显得有些诡秘,而后又深深望了老狗一眼,似乎想些什么,但却欲言又止。
老狗摸了摸贴着头皮的花白短发,也不去看李云道:“黄泉路上别回头,早死早投胎。”
李云道笑了笑,点头,面向河,丝毫看不出任何一丁点将死之人的恐惧。
“等等!”许笑突然出声,制止了李云道的动作后,上前仔细地检查了李云道身上铅衣的每一道锁扣,确认没有问题后,才长长地吁了口气。
“去死吧!”许笑退后几步,心中默念。
老狗负手站在桥头,望着夕阳在那人身上勾勒出的光圈,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只是那青年居然连一句遗言也没有留下,便淡然地踏出破桥。
又是“扑通”一声,水花过后,水面又归于平静。
许笑快步赶到没有护栏的破桥旁,伸长了脖子打量着河面,他似乎不敢相信,龙正清花大力气都没能弄死的死警察居然被自己解决了。
河面上飞过几只老鸦,呱呱的鸦声听得人有些心烦意乱,许笑仰长笑,惊得那几只老鸦连忙飞离这处是非之地。
“狗哥,我不是在做梦吧?”许笑搓了搓自己的脸,转过身问老狗。
老狗哼了哼,却没有话,目光始终停留在早已归于平静的河面,似乎连他也不敢相信,那个能随随便便就能琢磨出法子对付白头拿下江宁地盘的青年,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被许笑和自己处置了。
老狗给自己点了根烟,想了想,又点了两根,弯腰将三枝烟齐齐地插在了桥头,白色的烟雾在桥头的杂草丛中飘荡。
许笑扬了扬下巴,杀父大仇得报,但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愉悦,相反却有种莫名的空虚,看到老狗的动作,他讥讽地笑着,却没有吱声。
“这家伙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老狗道。
“哦?”许笑不屑一顾。
“这样子的死法,或许是最窝囊的一种了。”老狗道。
“难不成还要风风光光地去死?”许笑嗤之以鼻。
老狗蹲在三支香烟跟前,拜了四拜,神三鬼四,那人就算再厉害,死后也只是下黄泉的鬼。至于他刚刚的关于江宁的林林种种,嗯,老狗觉得可操作性很强,反正以自己的脑子,是想不出这般环环相扣的连环计的。
两人回到车旁,许笑看了一眼车后蜷缩着的姑娘,不耐烦地道:“把鬼也直接扔河里拉倒吧?”他是询问的语气,问的是身旁的老狗,但问出声后,却又后悔了——老狗有个这般大的私生女,让他对这样年纪的孩子下手,估计这这家伙会有些料想不到的反弹。
关于老狗一直坚持的江湖人的底线,许笑向来是不屑的。底线能值几个钱?还是能救命?反正坚持老派江湖人的所谓底线的老狗,在许笑看来是有几份可怜和可笑的。
“随便找个镇扔在集市里吧。”老狗看了一眼丫头道。
许笑点头,丫头的死活,对他来并不重要,重要的人已经死了。
车尾扬尘而去,刚刚被惊跑的老鸦又飞回桥口枯死的枝杈上,对着平静的河面,呱呱地叫得令人生厌。
突然,平静的河面上“哗”地一声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