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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枫？

    深秋尚远，又哪里来的红枫可赏？

    在盛玉成望向枫叶的一刹那，他身体蓦然僵住，冷汗瞬时涔涔而下——关于陆氏的那位神秘强者存在与否的问题，此刻他已知道答案了。

    陆启明却只能无奈一笑。

    他此前的是盛玉成杀死他的唯一机会，但事实完全相反——这是杀死盛玉成的唯一机会。

    盛玉成看似行事难以捉摸，却有着一套他自己的规则可循。盛玉成实在太心了，即便刚才被陆启明逼迫至此，使他不得不用出大周的修为——但盛玉成却始终只针对“赤金之泽”本身防御，没有丝毫力量向着陆启明外泄。

    所以即便盛玉成在刚刚的交手中确实使用了大周境界的力量，他也并没有违背世家之间的规矩，陆枫山便没有理由对他下杀手。

    如果陆枫山不以红枫示意警告，盛玉成很可能就真的放手一试；到了那时，陆启明一则能够自保，陆枫山也绝对有能力及时施以援手，更有由头除掉大盛的一个很有潜力的大周——实在是有利无弊之事。

    可惜陆枫山实在对陆启明太过看重，纵使已有万全之策，还是不愿意让他有一丝出差错的可能。

    既然如此……

    陆启明收了势，稍退一步，轻声叹道：“我能从盛先生这次保得周全，但盛先生非我。”

    盛玉成脸上没有怒色，只是沉默；他已懂得陆启明此言并非挑衅。良久，他道：“恭喜。”

    陆启明略一头，微笑道：“我会代为转达的。”

    盛玉成苦笑四顾。枫叶已不见。他长叹了声，道：“还真是好大一座戏台啊。”

    陆启明轻轻一笑，指了指脚下，笑道：“盛先生出十两银子引我来演这一出好戏，花的可还值得？”

    盛玉成一怔，失笑道：“太值了，实在太值了。”

    ……

    一间酒肆。

    喝茶话愈少，喝酒话愈多。依盛玉成的法，为避免喝茶喝到冷场，还是不如把这十两银子花进酒肆里。

    如此三两句商量妥当，陆启明与盛玉成当下便找了一处干净人少的酒肆进去坐了。

    清风疏朗，二人对饮谈笑，一如平常。只因他们都是明白人，所以并不会觉得这些前因后果有何耿耿于怀之处。

    他们自是相视坦荡，只是难为盛家前来送东西的人——一大把年纪还要被盛玉成折腾——白眉老者刚赶到酒肆时候，一眼看见盛玉成对面坐着的人居然就是陆启明、二人还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差没把这位老人家直接惊坐在地上。

    老者余光警惕地瞅着陆启明，一边把一册书卷颤巍巍地捧给盛玉成，压低声音道：“王爷，这是您要的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