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开始就有些昼夜颠倒，过了午时之后我的精神就变得很差了起来，更没有力气出去溜达，他便也不打扰我休息。

    囫囵的睡了一个下午，到傍晚的时候裴元灏又来了，听我没有吃午饭，他显得非常的生气，不过倒也没有对我发脾气，只是晚饭摆了一大桌，我实在吃不下去了，才借口晚上吃太多了会停住食，更睡不着，他这才放了我一马。

    等到饭菜都撤下去之后，他也没有离开，又沏了两杯茶，跟我一人一杯捧在手里喝着。

    我问道：“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去胜京？”

    本来之前他就了还要再等两，这个时候我这样问，他倒也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情绪，只是沉默了一下之后，道：“等明。”

    我道：“是在等陇南那边的人吗？”

    他默认了。

    “万一等不到呢？”

    这几气都不算好，而且听他话的口气显得很沉重，我觉得可能有一些事情的进展不那么顺心。

    这一回他没有回答我，但过了一会儿，他又道：“你希望朕早一点去胜京？”

    “也不是，”我想了想，然后道：“我只是觉得，给胜京那边的人越少的准备时间，陛下的胜算越大。”

    他没有话。

    不过，我感觉这话是到他心里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朕也知道，而且，朕不想给他们联合的时间。”

    “他们？联合？”

    “不错，”他道：“这一次这一仗打下来，胜京那边是肯定已经被惊动了，洛什这个人头脑很清醒，他肯定很快就会知道，是朕跟铁骑王做了交易。”

    我点点头：“所以，他应该会猜到，铁骑王可能会帮陛下打通东州。”

    “是的。”

    “如果他意识到了这一点，那他可能会——”

    “他可能会派人从后方狙击铁骑王的队伍，如果铁骑王在东州被他和邪侯奇的人两面夹击，就算是铁骑军，胜算也不大。”

    一听他这么，我的心就有些发沉了。

    之前，我只想到这一仗会给胜京的人提个醒，却忘了，如果被洛什知道这一点，他真的很有可能会出兵，如果他们在东州灭掉了铁骑王的队伍，那邪侯奇是很有可能率军重回草原的。

    到那个时候——

    裴元灏，也许未必会输。

    毕竟，那种纯粹的刀剑骑射，在他所拥有的这一批凶器的面前，是不堪一击的。

    可是，这一仗就真的会很难打了。

    佛郎机火炮，也不可能是无敌于世的，这种凶器也有自己的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