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倒像是想要把话题调开，我立刻要什么，他就道：“轻盈你怕是不知道，这些年来，他每次提起你，话都不多，可是你的话，他这个混子可都记得。你看看现在的他，还是你时候看到的样子吗？”

    的确不是，斯郎降措脱胎换骨一般，早就跟时候那痴肥憨傻的模样不同了。

    我笑着道：“那都是时候不懂事，不过他的确跟时候不一样了，谈生意的时候又谨慎又精细，我若是跟别人买那一批马，恐怕要扯许久的皮，幸好是遇上了他，三两句话就定了。”

    到底是个做父亲的人，听见人夸赞自己的儿子，哪有不喜的？

    才让土司脸上的眉毛胡子都笑得飞了起来，道：“是啊，他的确是仔细了很多。”

    我立刻道：“所以，才没有在跟那些人谈生意的时候，被人占了便宜去。”

    他抬头看着我：“你，谁？”

    “就是来问才让叔叔买青矿的那些人啊。”

    “……”

    “若他不谨慎，真的跟那些人搭上了线，只怕现在，才让叔叔就要吃亏了，当然，眼下的生意，吃亏是，若是大局上也吃了亏，怕是就难以挽回了。”

    虽然才让土司是极力在避开这个话题，但没想到我三两句话还是扯到了这件事上，他的笑容慢慢的变得有些生硬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抬起眼来看着我：“看来，轻盈你对我们这些事情，也清楚得很啊。”

    我微笑着道：“其实，我也不是有意要打听才让叔叔的事，只是我关注的那个人和他的事，恰好跟才让叔叔撞上了。”

    “……”

    “跟才让叔叔买青矿的人，就是京城的人吧。”

    我这样开门见山，才让土司也终于没有了再要退避的余地，不过他没有回答，只是拿着茶杯往嘴边送。

    我道：“而才让叔叔之前没能做成那笔生意，因为青川不产他们要的矿，可是他们却还是问你们买，而且是高价买，才让叔叔才会趁着一次进入西川参加和谈的机会到这个铁家村来购买铁矿。即使是到你们手里倒手转卖一趟，也仍然能赚一大笔钱。”

    我越，才让土司的脸色越沉。

    我也越发相信了自己的猜测。

    刚刚铁圳就这些人是来买青矿的，在没有看到那些人，没有确定他们身份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裴元修又派人来了，但是看到是才让土司，就让我十分意外，生意做不成了，青矿对他们的用途又不大，为什么还要千里迢迢跑过来买？

    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那笔看似做不成的生意，有人仍然要做下去。

    裴元修仍然要向他们购买青矿，即使倒手转卖提高价格也在所不惜，因为一来，他的人还是不敢在西川境内太过张扬，轻尘不会允许；二来，通过才让土司购买，做成这一笔生意不，还能结下联盟。

    如果我没猜错，裴元修应该对他许下重利，才让土司才会亲自来做这件事。

    这样一来，青川就跟现在的朝廷连成一线了。

    我看着才让土司深深隐藏在眉毛后面的那双眼睛，他没有话，但忽闪的目光已经明了一切。

    我轻叹了一声：“是真的吗？才让叔叔，这一切，都是真的吧。”

    听见我这样的追问，才让土司也叹了口气，道：“轻盈啊，你跟你弟弟，怎么就偏偏要蹚这一趟浑水呢？”

    “……”

    这句话，就已经是承认了。

    我的心也沉了下去，看来，才让土司不仅仅真的是为了帮那些人找到青矿倒手转卖给他们，更是很清楚那些人的用意，而他，也默认了这个做法。

    他是愿意跟那些人结盟的。

    虽然我在回西川之前就做好了心里准备，要跟朝廷和谈，颜家一定会面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