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让人舒服了一点，我抬起头来看着裴元灏，想了想，道：“陛下过剑阁的时候，见到——见到他了吗？”

    他回过头来看着我：“你是，老五。”

    我急忙点点头。

    他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才道：“他的女儿，很漂亮。”

    他也见到了。

    一想到他们两兄弟分隔多年，没想到再见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自己的京城，自己的皇位，而裴元丰，从过去那个莽撞的少年人，也已经蜕变成了现在这个成熟稳重的父亲的模样。

    岁月，一点都不会吝惜它的脚步。

    我道：“那，陛下也见到宁妃娘娘他们了吧？”

    “嗯。金翘把她们遇到的事也都告诉朕了。”

    “陛下似乎并没有在剑阁停留太久，就启程过来了。”

    “嗯。”

    “为何？陛下不担心进入西川，也会遇到和宁妃娘娘他们遇到的一样的事吗？”

    “担心又如何？有一些事，哪怕明知道它要发生，但你还是要去面对。”

    “……”

    “况且——”他又看了我一眼，道：“朕，信你。”

    “……”

    我不再什么，低下头去喝了一点水。

    倒是裴元灏又道：“朕这一路走过来，还听了西山书院的事。”

    我抬头看着他：“陛下的，是那场大火？”

    “朕的，是那场论道，”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点精光，似乎隐隐带着一点向往，道：“朕没想到，蜀地竟然会有这样出类拔萃的人，更能做出这样这样惊世骇俗的事。”

    “……”

    “挺身入局……”他喃喃的念着这四个字，看向我的时候，目光中更多了几分凝重：“轻盈，你似乎，永远都会让朕感到惊喜。”

    我淡淡的道：“那，可能要让陛下失望了。”

    “什么？”

    “做出这件事的人，是您的国丈；提出这件事的人，是轻寒；我，不过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他也听出了我话语里的疏离，却并没有介意，只淡淡的笑了一下，将杯中剩下的一点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一边又给自己斟酒，一边问道：“念深现在，还在书院？”

    “是的。他已经拜入了山长的门下，这一次书院大火，牵连甚光，太子殿下是南振衣的入室弟子，也要留下来。”

    裴元灏想了想，道：“那个西山书院，离这里不远？”

    我抬头看着他：“陛下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