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晶的，看我的时候，每一眼仿佛都带着一些欲诉难言的酸楚来。打量了好半，然后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没事就好。没受伤就好。”

    我轻轻道：“母亲……”

    她抬起手，用食指指着我：“你坐吧，我抬头累。”

    “嗯。”

    我听话的坐到了床沿的边上，她看出了我的谨慎和心，脸上恍过了一丝苦涩的笑意，然后道：“从到大，你就一直是最怕我的，是吗？”

    我点了点头，又摇头。

    她又：“那，你恨我吗？”

    我沉默了我一会儿，还是摇头。

    她轻笑了一声，道：“我还不如你一个孩子。”

    我轻声道：“我娘，她曾经跟我，夫人你也有自己的苦楚。”

    薛芊微微一僵，沉默了半晌之后忽的一笑，眼中的光芒愈加忽闪得厉害：“她，倒是懂我。”

    我没再话，就只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看到她自顾自的笑了一会儿，然后再低头看着我的时候，脸色微微的有些凝重：“你知道吗，其实我——我不是真的恨她，一开始，没有想过要恨她。”

    “……”

    “感情这种事情，我明白，先来后到是不作数的，就算我爱了你父亲那么多年，但他的心里如果真的要有别人，就算拿刀挖出他的心来，也挽不回他的心。”

    “……”

    “真正让我不甘心的是，她那样对你的父亲。”

    “……”

    “我那么爱他，我那么爱的一个人，为什么到了你母亲那里，就什么都不是了呢？”

    “……”

    “她对他永远都是淡淡的，笑也是淡淡的，话也是淡淡的，好像你父亲连她的感情都无法激起一点似得。”

    “……”

    “你父亲，英姿纵，惊才绝艳，这样的人，对她那么的好，什么都给了她，甚至——为了娶她，在喜堂上抛下我，差一点就被你爷爷，你太爷爷逐出颜家。这样的人，为了她什么都做了，她到底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她为什么就——”

    她越越激动，胸膛不断的起伏着，蜡黄的脸上也透出了一点红来，到这里的时候，她甚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自己勉强停了下来，然后低头看着我：“你父亲为她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她就一点都不感动呢？”

    “……”

    相比起她的激动，我反而沉静得很，甚至有些淡淡的，等到她完了，我再抬头看向她的时候，目光也是淡淡的。

    我想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的道：“因为，她不是你。”

    薛芊一愣。

    我原本想要告诉她——其实本来，对于你来无比重要的人，在别人面前，就可能什么都不是，如同我们每一个人的母亲，不可能是下所有人的母亲一样，可以有尊敬，但多余的感情，大概就一分都挤不出来了。只是，回想起母亲和父亲在一起时的时光，这话我不出口。

    我停了一下，然后接着道：“我娘她，她就是这样的人。”

    “……”

    “她经历过的事，太多了，也太苦了。所以，她的感情也无法像母亲大人你一样激烈。”

    “……”

    “连对我这个女儿她都是那样的，母亲大人忘了吗？”

    “……”

    薛芊一时不出话来，只愣愣的看着我，好像想起了当年生的一幕幕。

    过了许久，她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我又轻声道：“而且，母亲大人既然明白，感情上的事情，先来后到是不作数的，那又为什么还要纠结于谁的付出多，谁的付出少呢？”

    “……”

    “我想，父亲为我娘的付出，就像是母亲大人为父亲的付出一样，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