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热水盆，毛巾从里面走出来，杏儿一看见我，有些惊讶的：“颜姐，你来啦？”

    我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皇后娘娘已经起了吗？”

    “是啊。”

    “这么早？”

    “这两，几乎就没睡。”

    “……”

    我立刻就明白过来，扣儿倒像是很明白的，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杏儿，然后道：“颜姐是来找皇后娘娘的吧，奴婢替你通传一声。”

    我点点头，带着素素正要跟着她进去，想了想，又回头对杏儿道：“不要告诉别人我们来了。”

    杏儿立刻道：“姐放心。”

    完，便端着东西走了出去，我对他们倒也真的很放心，没多什么，就跟着扣儿走进了景仁宫，才一进去，就看到常晴的屋子此刻已经灯火通明，扣儿让我们在门口站着，她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便出来，招手让我进去。

    一进屋子，就感觉到一阵暖意袭来。

    常晴坐在桌边，对着一桌热气腾腾的早点，但她的脸色和眼神却全然不是那样的温度，更显得有些淡漠，听到我的脚步声，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神也在这一刻微微的一沉。

    “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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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把这两生的事告诉她之后，完最后一个字，就听见外面的更鼓响了。

    到辰时了。

    已经能听到外面那些宫女太监走动的声音，隔着窗纸，也看到外面的灯一盏一盏的被吹熄，长夜已尽，但阳光还没有完全的笼罩大地。

    这个时候，是最黑暗的时候。

    而我们眼前的黑暗，似乎才刚刚开始。

    她仿佛知晓一切，所以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对我了那句话，而对于我的那些，她除了屏住呼吸沉默的听着，没有一点惊讶的样子，等到我完，她还是沉默的坐在那里，但不自觉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轻轻的道：“昨扣儿过来，之所以没有告诉她，是因为——”

    她轻轻的抬起手来，阻止了我继续下去。

    “本宫知道。”

    她又看了我一眼：“从皇上留在宜华宫那晚上，我就知道了。”

    我的心里微微的一颤。

    虽然情况不容乐观，但我还是对着她淡淡的笑了一下。

    她看着我：“皇上，到底是何病症？”

    “已经请了好几个太医把过脉，都龙体无碍，只要服用些固本培元的汤药就能调理好，但不知为什么，药喝下去了，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今已经是第三了，还是没醒。”

    她焦虑的看着我：“可有什么其他的症状？”

    “并没有，没叫痛叫苦，也没有烧呕吐。”

    “太医开的药方呢？”

    “在这儿。”

    我从袖子里拿出药方来给她，她看了一会儿，轻轻的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她把那药方递回给我，慢慢的道：“皇上这个样子，倒让我想起了另一件事。”

    “什么事？”

    “这件事，大概你比我还更清楚一些，”她着，抬眼看着我：“当年，太上皇……”

    这话一出，我的心都沉了一下。

    太上皇裴冀，当初我们从扬州赶回来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昏迷不醒，一直到几个儿子为了夺嫡大打出手，血溅皇城，如今下早已易主，而他还陷在当初那昏迷当中，一直没有醒来。

    我给出的药方，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

    常晴道：“我听，那个时候太上皇是——”

    “被人下毒了，”我接口，轻轻的到。

    她不算太惊讶，但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震动，半晌，轻轻道：“果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