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往扬州来了，估计这两就会到。”

    黄霸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起来。

    我也吃了一惊，急忙道：“夫君，是皇帝要让黄爷他做官吗？”

    袁易初笑了笑，对我道：“是啊。他是个有才的人，当委以重任。”

    我转头看向了黄霸，他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那张俊美的脸越的苍白，眼中也透出了一丝凝重和无奈。

    之前在他家里和药老那些人的对峙，我就隐隐知道他的出身，现在皇帝要任命他做官，也就是彻底的和那边决裂，回想起那些人咒骂他“两面三刀”、“卑鄙人”这些话，他的心里，只怕也没有这么容易放下。

    黄霸沉默了好一会儿，抬眼看着袁易初，道：“这个圣旨，是什么时候的？”

    “年前，就已经准备下了。”

    “……”黄霸没有话，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握紧了拳头。

    袁易初慢慢的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道：“我不会逼你，要做什么，你自己心里很清楚。”

    “……”

    “把南方交给别人，我都不放心，也只有你，能平衡朝廷和他们的关系。况且，北方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起战火，到那个时候，朝廷要全力对抗，不能再分神和他们耗，你在，才能让朝廷不至腹背受敌。”

    “……”

    “仗如果真的打起来，你很清楚，会是什么结果。”

    “……”

    “你为了那个慕华，自己把自己关了几年，得到的结果又是如何？既然现在已经休了她，就不要再瞻前顾后，”到这里，他冷冷一笑，凑到黄霸耳边道：“等你功成名就，要什么没有？”

    我听得眉尖一蹙，下意识的想要拉他的衣袖，黄霸却一下子道：“你别了。”完走到桌边，拿起一壶酒仰头就往嘴里倒。

    甘冽的酒泼洒在他的脸上，沿着他颀长的颈项流了下来，浸湿了胸前大片的衣襟，他却似乎一点都感觉不到，睁大了那双精致却空洞的眼睛望着头顶，茫然的灌着酒，直到整整一壶酒都被他喝干了，他才将酒壶重重的放在桌上，喘息着道：“我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袁易初的脸上浮起了一丝讥诮的笑意，便不再开口，转身走了。

    我一看他走了，便要跟上去，可却有些放不下身后的黄霸，回头道：“黄爷。”

    “……”他听到我的声音，却微微有些动容般的，回头来看了我一眼，也许因为喝了酒，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近乎病态的嫣红，仿佛地狱的火焰，燃烧着人的灵魂。我几乎看到了他的灵魂在呼喊，在挣扎，可他的人，却只是那么静静的站着，带着寒意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他身上的衣衫猎猎作响，却更显得他清瘦如竹。

    “你走吧。”

    “黄爷……”

    “既然老认为，我之前的路是错的，那么，我再选一条走。只希望……”他淡淡一笑：“这一次，我们都没有选错。”

    。

    坐在回别馆的马车上，我一直沉默不语，和来时兴奋的样子判若两人，袁易初一直静静的坐着，看了我许久，慢慢道：“怎么了？”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我们，要回京了？”

    “是啊。”

    “明就走。”

    “怎么了？”他看着我闪烁不定的眼睛：“你在担心什么？”

    “没，没有。只是，你怎么事先没有告诉我？”

    他淡淡一笑：“不过是回京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之前就该走的，只是你的身子一直没恢复，怕走水路对你不好，所以拖延着。”

    我勉强做出个笑容，低头不语，他伸手抬起我的下巴，目光专注的看着我，道：“不过是回家而已，不用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