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招人稀罕。

    柏少华看着腿边的不点，伸手摸摸她那脑瓜，毛发柔软得跟苏苏一样，不由得放下拐杖弯腰把她抱坐在腿上。他很有孩子缘，不管走到哪儿都有孩子粘着求抱抱。

    几次之后，他抱孩子的动作熟练且稳当。

    “叫叔叔。”逗她。

    不爱哭的娃娃最好玩了。

    “鹅……”丫头真地看着他喊了一声。

    “叔……”做个嘴型教她。

    “鹅……”可人家是个有坚持的宝宝。

    文老太笑道：“她想背诗给你听，来，囡囡，念一遍给帅叔叔听，鹅鹅鹅，曲项向歌……”

    “鹅、鹅……”

    姑娘扭着脖子看着外婆很费劲地学着，看得柏少华心情愉悦得很。脑海里出现一个大美人牵着美人在田间散步的情形，有家人如此，人生简直完美。

    “话你从孩子缘就好，咱家附近一带没有不喜欢跟他玩的。除了那个大鼻聪，”眼前的一幕让柏表弟忆起往事，“少华，你还记得他不？好像是你十二岁回来探望外公外婆那年的事。”

    柏少华想了一下，“被我打崩大门牙那个？”

    “对，”柏表弟一拍手掌，兴奋道，“你知道他干嘛恨你吗？”

    “妒忌我长得比他帅？”他也莫名其妙。

    柏表弟哈哈一笑，“少装蒜，你明知道他喜欢咱隔壁的蕊还收人家情书，不恨你才怪。”

    柏表兄顿时来了兴趣，“哦？蕊还给你写过情信？”意外啊！那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居然这么大胆？

    “不止她一个，还有三叔婆家的侄女，大嫂的妹子，话我初恋情人也是其中之一……”柏表弟无比感慨，当年他喝的醋也不止一坛那么少，“唉，当年连我都想揍你一顿。”

    柏少华眉心跳了下，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那么久的事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那次正好让我跟大鼻聪亲眼看见蕊在门口给你情书，所以才揍你。你要感谢表弟我，当时他邀请我帮忙来着。”他要是去了，谁崩大门牙还不一定呢。

    长大后，与儿时玩伴一起回想当年的幼稚颇有几分感触，虽然某人健忘了些。也难怪，孪生兄弟遭难那次听他脑震荡了，有些事记不住并不奇怪。

    “对了，少华，我记得你四年前正式回国那，蕊去老屋找过你？”

    老屋？那栋早已没人住的古老房子吗？他一回来，便独自站在堂屋前打量二老居住的环境。心情复杂的一刻，确实有个年轻女孩跑进来一脸激动地看着他。

    可他不认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