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寅激动地问：“你为何要撒谎？”

    苏莫琳严正道：“因为本姑娘是大家闺秀，当然不能泄露身份了。无奈珍珠那丫头笨嘴拙舌的，本姑娘只好化身为丫鬟，亲自和你话。免得你多想。”

    梁心铭差点笑出声来：你是大家闺秀！你太大家闺秀了，带一群女孩子拦住本官的大家闺秀！

    赵寅看着面前少女，神情无比的郁闷。因想着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忙将一腔苦涩压下去，继续问道：“苏姑娘，既然这样，你为何……”他没有下去，可是欲言又止的神情和目光泄露了他的心思。

    苏莫琳体贴地替他续补问道：“为何不肯嫁给你？”

    赵寅脸轰地烧了起来，像边的火烧云，对苏姑娘的大胆有些不堪承受，但这就是他想问的。

    当年在昏暗的崖洞内，她化身丫鬟，她的丫鬟珍珠就装姐。珍珠当年和孟清泉差不多大，再加上他从崖洞出来后，命人排查当日去松山上香的所有人，发现只有孟清泉主仆符合恩人的形象。三年后他从北疆回来，给她留书，想娶她为世子妃。她拒绝了，还给他留书，自己心里有人了，就要出嫁了，而当时孟清泉正要去徽州，据是和王尚书之子定亲。就这样，这个误会被他带到今。

    现在算来，求亲那年苏莫琳才十岁。

    十岁的女孩子，已经情窦初开了吗？

    既然这样，那为何到现在还没嫁人呢？

    赵寅从来没这样难受、失悔过，以至于绝望。绝望中隐隐期盼，也不知自己能不能绝处逢生。

    梁心铭看的津津有味。

    这比那唱的戏好看多了！

    就见苏莫琳原地转了一圈，环视众人，像书一样娓娓道来：“我七岁那年在松山后崖救了中毒的世子。崖洞内昏黑，并未看清彼此面容。我不想暴露身份，便冒充丫鬟服侍他，与他话。世子也不想泄露了行踪，害他的人正在找他呢，没告诉我他的身份。一连三，我去探望他。临别时，世子才告诉我身份，并送了我红玉朱雀为信物。我与他约定，有事留书，就放在崖洞内的石板下。我觉得这样很好玩。三个月后，世子远赴边关。三年后，世子边关大捷，奉旨还朝。满京城都议论少年英雄，我听了很开心，得意地想：这少年英雄还是我救的呢！心血一来潮，有我就跑去松山后崖，看他可有留书给我。结果真有，要娶我做世子妃。本姑娘那年才十岁，看了吓一跳！”

    她回忆当时情形，噗嗤一声笑了。

    赵寅则尴尬不已，兼心头如鹿乱撞。

    朱雀王妃忙问：“后来呢？姑娘为何不告诉父母？”如果告诉了苏大人，这门亲铁定成了。王妃遗憾不已。

    苏莫琳笑眯眯道：“那时候，本姑娘从未想过要嫁人，一心想长大后女扮男装去书院读书，再云游四方。”

    梁心铭对“女扮男装”四个字有过敏反应，听后浑身一哆嗦——怪不得她们如此投缘，根源在这！

    孟清泉难堪、羞愧，如在炼狱中煎熬。她看不惯苏莫琳那得意的样子，忍不住问：“姑娘既无意嫁世子，为何不将朱雀还给世子？今为何又肯归还了？”

    苏莫琳转向她，意味深长笑道：“孟姑娘急什么！本姑娘既然站出来了，就会把事情来龙去脉清楚，省得再让你白担虚名。我特意挑了今，当着这些人的面，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也是怕再有什么误会，被有心人利用，扯不清！”

    孟清泉神情一僵，后悔不该问。这时候，她再要走又不合适了，显得心虚逃避，只能硬着头皮待下去。

    王妃淡淡瞅了孟清泉一眼，对苏莫琳道：“苏姑娘慢慢，我们不急。姑娘性格率真，必不会隐瞒。”

    苏莫琳笑道：“那是自然。”

    孟清泉脸涨成紫色，心沉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