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备足货。

    足足用了半个多时辰，两人才将账单上的款项核对完毕，又商讨片刻，晏聆雪重新取出一张清单交给他：“下趟过来，带好这些。”

    单上有她的签字和私章。姚掌柜接过来从上到下看了一遍，面露惊色：“这……大姐，这个价格好像，好像低了点……”何止是低了点，要是按单子上的价格走货，凌阁怕不还得赔钱，更别提长距离的运输费了。

    晏聆雪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转眼覆上一层薄怒：“你能替凌阁作主了？”

    这话可就得重了，姚掌柜赶紧低头：“不敢，我一定带给阁主。”

    她何尝不知道这次买卖十足要赔本，可是……唉，哥哥会体谅她的难处的。晏聆雪面色微黯，叹了口气：“好了，你回去吧，我累了。”

    姚掌柜赶紧站起来告别，即有侍女领着他原路返回，依旧从门出了城主府，登上马车离开。

    晏聆雪起身，慢慢踱回主屋。细雨迷蒙中，她的身影看起来有几分单薄。

    服侍在亭边的下人待她走远，才窃窃私语：

    “夫人最近看起来怎么有些儿憔悴？”

    “是因为战事紧张罢？夫人也真厉害，不单是府内大事物一把抓，听整个西夜仙宗的进项出账也都倚赖夫人呢！没有夫人，这仗都没法儿打！”

    “我还道是春萼告假回家，夫人用其他人不趁手了。”

    这话出来，大伙儿忽然都不吱声了。这人左右看了看，紧张道：“怎么了，你们可别吓我！”

    没人接话儿。他又问两回，才有一个平素和他最谈得来的声若蚊蚋：“我们都听春萼家里遭了灾，奇凌城大战完过不几就告假回家了。不过、不过门房的阿四和锤子哥可从没见过春萼出去，难道她是翻墙走掉的不成？”

    这时色已近黄昏，风吹来，提问那人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不，不会吧？”

    “府里应该是有事儿发生了，不然这几十为什么不许我们出府，连告假都不行？”

    又有府里的老人低声道：“你们不晓得，少爷姐们每月都要回来向夫人请安，这回快两个月了还不见人，听是宗主不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