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都按捺下来，凝声道：“阴九灵？”

    他的神情莫测，连声音都有一点点沙哑，这一刻谁都不知其心境。他和阴九灵上一次见面，已经是数万年前了，真正的生离死别。经历了沧海桑田，穿过了碧落黄泉，两人终于又再聚首。

    个中滋味，当真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

    她轻轻摇头：“我是柳青璃。”

    长嘴角一抿。

    “她已经转生，世上就再也没有阴九灵了，你们之间的过往，已经一笔勾销。”柳青璃妙目在他周身打量一番，忽然笑了笑，“我明白她为什么中意你了。”有些人生就光彩夺目，不会如明珠蒙尘。

    长深深凝视着她：“倘真如此，为何转世？”

    柳青璃嗤地一声轻笑：“你以为我入世是为了你？”她面上有淡淡讥讽之色，“神君大人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长面无表情：“我问你话，理由？”

    那双冰冷无情的金眸看过来，柳青璃只觉后背寒毛直竖，像是被狼蛇盯上。她缓缓平抑自己的气血：“机不可泄。”

    她的口气倒是和月娥很像。长手中的南明离火剑缓缓抬了起来，剑尖直指向她：“这句话，你们留到神魔狱里跟刑求官吧。”

    剑意分明还未送出，她眉心即是一阵剧痛，不得已后退一步到海勒古身后，暂避前方锋芒。海勒古忽然道：“你怎知破坏封印的是我们？”

    长左手微动，两人即望见他指尖上挂着一条项链，链坠子正是花想容的沙漏。“在宁闲的世界，人类侦察嫌犯时常利用指纹。这东西人人各不相同，辨识度很高。”

    海勒古何等聪明，一点就透：“那一纸协议……”

    “不错，协议上的指纹与瓶身上的相同，所以你比我们都早一步进入这间静室。除了你，还有谁能打破封印？”普通人类要检验指纹，需要借助仪器，而对神境来，“观察入微”是最起码的本事了，甚至他只要一眼扫过，就能透析明白。

    这还多亏了海勒古是旱魃，身体和活物很像，寻常魃尸连体温和基本的生命指征都没有，未必能取得出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