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以前有山，那么现在山去了哪里，总不会是被削成了平原吧？”

    迟雪不理会他们，只转头望着唐方肃然道：“我是从家里的典籍中看来的，据中京在很早很早以前是大山，高得飞鸟难渡，上面住着神。唐长老一定知道吧？”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唐方缓缓点头：“正是。中京在数万年前，也是这底下的中心，同样繁华一时，甚至还要受万民朝拜。只不过那时它不叫中京。”

    花想容侧着头问他：“那时中京唤作什么？”

    “神山。”唐方沉声道，“神王居住的神山。”

    话题突然就变得沉重了，因为谁都知道“神王”是谁。

    场面上一时沉默，过了许久才有人又问：“那么出了什么事，原本的大山哪里去了？”

    “不知道。”这回是花想容接腔，“好像在一夕之间，它们就消失了，变作现在的广阔平原。”

    ……

    日上三竿的时候，早课结束了。

    今晨生的事情可真不少，众弟子散去时兀自议论纷纷，显然亢|奋未褪。

    迟雪却走了过来，再次向花想容道谢，而后口中嗫嚅，似有话未尽。

    花想容离开多日，着急和心上人叙旧，这时眼瞅着她笑道：“有话直。”

    迟雪咬了咬唇，才低声道：“白龙仙子，您颈上那根项链自哪里得来？”

    花想容奇道：“这个？”从白玉般的颈子上扯出一条项链，链坠子是个的砂瓶。再仔细一看，这其实是个子弹壳大的沙漏，不到尾指长，上下宽，中间窄，虽然细，制工却格外精美。瓶子是透明如水晶的质地，里面的金砂细腻均匀，在阳光照射下越金光灿烂。

    它看起来就像一件精细的艺术品，除了上下封口处都是一只黑色的爪子。所以瓶子看起来像是被两只爪子抓在中间。

    黑爪生有五趾，瘦骨嶙峋，表面覆着细的鳞片，顶端还有尖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