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 咫尺天涯莫开口
心愣愣盯着短剑,红唇微微颤动,似在喃喃自语,实则在与短剑互诉衷肠,隔了良久,他站起身来,一招“香火之缘”,长剑直劈,又一招“两情相悦”,左右挥剑。 Ww WCOM他手上不停,脚下起舞,剑招如万花筒般层出不穷,妙变无数。剑势时而如燕雀振翅,时而如虎豹疾扑,当真是随心所欲,信手拈来,皆是极高的绝艺。
他心头喜悦,咧嘴大笑,仿佛又回到儿时学艺的时光。那时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想,无忧无虑,唯有从一柄短剑中汲取无止境的快乐。他伤势本仍沉重,但剑招自然而然生出,他便不觉痛,不惧死,不烦恼,不迟钝,剑派的招式,各剑派的招式,自创的招式,如行云流水连在一块儿,一招、一式、一路、一套,彼此再无分别,也瞧不出痕迹。
蓦然他身子踏前,短剑对准盘蜒额头,对准盘蜒先前伤处,盘蜒不为所动,反而道:“好剑法,好功夫。兔儿爷与剑合一,踏入高深境界,便是那倾‘死绝剑’再如何厉害,公子也绝不畏惧。”
心忽然道:“你既然叫我‘兔儿爷’,为何待我这般好?与我这兔儿爷混在一块儿,你自个儿不也丢脸么?”
盘蜒摇头道:“我不过顺手拉了公子一把,哪里有什么功劳?更谈不上如何善待公子。”
心神色友善,目光清澈,道:“虚度光阴将此间经过一五一十全了出来。若不是你冒死相救,我已坠崖而亡;我心脏被刺,魂灵飘在剑上,肉身已必死无疑,是你穷心竭力的运功帮我,将我从阴曹地府拉了回来;而多亏你提点,我我与虚度光阴才真正心意相通。盘蜒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心何德何能,能得你如此看重?我委实不知该如何是好。”
盘蜒笑道:“兔儿爷,你可别看不起自己。你能与这短剑投缘,并非是练了那糟践自个儿的功夫,而是你生心诚,有人剑合一的分。你爹爹疯疯癫癫,误信梦中妖惑,可当真害了你一生。”
心怒道:“你叫我兔儿爷,你自个儿又是什么好东西了?你这鬼鬼祟祟的蛇精怪,吃不饱的猪头三。”
盘蜒恼道:“你还敢骂我?娘娘腔,兔儿爷,白脸,鼻涕虫,爱哭包,送死鬼。”
心道:“大变·态,大色·狼,咸·猪·手,丑八怪,臭不要脸!”
盘蜒道:“等会儿,慢来,你骂我蛇精猪头,我还能忍,你我变·态色·狼,这便有些胡编乱造了。”
心脸泛红晕,嗔道:“你先前碰我胸口,亲我亲我嘴唇,趁人之危,难道还是什么好东西了?”
盘蜒自然死不承认,辩道:“兔儿爷,你可是伤的昏头昏脑,自个儿胡思乱想了?”
心喊道:“做了坏事,却不敢担当,你这胆鬼,窝囊废!”
盘蜒叹道:“也罢,也罢,这些污名,我便委屈委屈,承受下来。但我这等当世一等一的美男子,你却叫我‘丑八怪,不要脸’,当真是古今奇冤,地共愤了。”
心“嗤”地一声笑了起来,叫道:“你自个儿听听你的话,便是那‘倾’再不要脸一万倍,只怕也及不上你。”
盘蜒道:“我实话实,就成了不要脸之徒?公子可真有些不讲道理了。”
心哈哈一笑,蓦然伤势作,身子摇晃,盘蜒将他扶住,靠墙坐下,见心嘴唇干渴,便下山取些水来,喂他喝下。
心道:“蛇精怪,你虽然讨厌,但你若若不嫌弃我,我便当你是朋友了。你种种好处,我将来必设法回报。”
盘蜒笑道:“兔儿爷公子什么话来?咱们曾击掌立誓,自那时起便是盟友。盟友盟友,勉强算是好朋友,好兄弟。我任由你死了,岂不便宜了你?坑害了自己?我若不助你夺得剑派,我便成了话不算话的人。”
心道:“就算我死了,你找相、见、倾,各个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