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当时便对他出这番话来。当年张千峰桀骜不群，未曾历险，未能体会到其中伤心欲绝，无可奈何之处，只是这话却一字不差的烙在他心中，不久洁泽便遭遇劫难，变成恶鬼。眼下他陡然听盘蜒提起，不禁惊恐万状，以为冥冥之中，意作祟，让他重历那段最伤心的往事，重闻那惊心动魄的预言。

    盘蜒见张千峰不答，又道：“师兄，莫要犹豫。”

    张千峰问道：“什么莫要犹豫？”

    盘蜒道：“刚刚我揍你一拳，你犹豫不决，要还手，却又忍耐住了。先前相斗，以你功夫，如下定决心要将心公子父亲击杀，胜负早分，也不会被洁泽趁机所伤。再之前救江湖豪客时，你也曾犹豫；过往召开元、于步甲欺上头来，你何尝不迟疑？你想要救人，便出手去救。想要杀人，便放手去杀。想要追洁泽，一辈子不与她分离，便干净利落的堕入魔道。若想斩妖除魔，便磨刀砺剑，下手无情。岂能瞻前顾后，畏畏尾？”

    张千峰心知自己果然如此，羞愧无地，紧咬嘴唇。

    盘蜒道：“无论仙法、魔道、佛心、神念，走到极致，便是至理。并无对错可分。杀人百万，便成了上苍的刀，普度众生，便是老降下的救主。盖因意莽莽，无人可阻。**烈烈，不免轮回。”

    张千峰默念盘蜒所言，眼神疑惑，仿佛头一回认识他似的。

    盘蜒又道：“师兄，我其实一直极厌憎你。”

    张千峰苦笑一声，道：“师弟一贯对我言语恭敬，难怪我没瞧出来。”

    盘蜒道：“我本以为我俩是同一类人，同而相斥，异则互补，我畏惧于你，故而非与你争锋相对不可。如今见你这般窝囊模样，我可当真放心了。很好，很好，张师兄，张千峰，你便这般萎靡下去，我便欢喜不尽。”

    张千峰默不作声，过了许久，终于道：“谢谢。”

    盘蜒又离了张千峰，走向那群蝙蝠妖魔，一刀一个，斩掉头颅，蝙蝠妖便化作烟尘，就此消亡。心见盘蜒将宝刀对准父亲脑袋，霎时花容失色，惊呼道：“不行！”一剑朝盘蜒刺来，盘蜒也不格挡，蓦地加斩落，心“啊”地一声，也不愿当真伤了盘蜒，哗啦一声，人头落地，心父亲身躯化作灰烬，当即死去。

    心见状，神情悲愤，但却挤不出眼泪来，心底反而隐隐轻松畅快，盘蜒道：“你爹爹追悔莫及，受尽痛苦，如此解脱，胜过苟延残喘。心，你明白么？”

    心收摄心神，表情冷漠，宛如镇定自若的江湖女侠，不复之前女儿慌乱神态，她道：“盘蜒兄，这毕竟是杀父之仇，你便半点不担心我今后报复？”

    盘蜒道：“不担心。”

    心一时语塞，呆立少时，苦笑道：“你一直如此自作主张么？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盘蜒道：“若公子当真是做大事的人，便当明事理，懂轻重，我自不必忧虑。而若公子鸡肚肠，斤斤计较，将来也不成气候，我又何必为此费神？”

    心长叹一声，低声道：“可我爹爹终究是个可怜人，真不知他怎会落入那洁泽手里。”

    盘蜒感知死者残存灵知，稍稍沉吟，道：“万鬼派洁泽来到此处，洁泽体内鲜血有异，喂你爹爹服食，他逐渐沦为洁泽奴仆。他又外出去捉江湖武人来，一一制成这蝙蝠妖怪。”

    心奇道：“你怎知的如此详尽？”

    盘蜒不愿旁人知道他通灵之能，只道：“我万仙门通晓江湖诸般隐秘，稍一推测，绝不落空。”

    忽听一旁张千峰道：“不错，我见过这鬼人作恶，确实可将这吸血咒传于受难之人。”

    心回身张看，见张千峰虽依旧憔悴，但脸上已无半分异样，他对张千峰极为依恋感激，不禁欢呼一声，问道：“千峰兄，你好了？”

    张千峰道：“师弟，我从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