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乱世儿女
一眼便看到了师姐,只见她立在堂上东首,秀眉紧蹙,似在烦恼什么。娟儿暗暗偷笑:quot;姊姊啊,都叫你每天和我一起玩,你却不听,唉……还不是一样落得挨打?quot;武林中人高手不多,若要找懒鬼,不分男女老幼,随时可以叫出一大排来,只是懒人虽多,却少有人能与娟儿相比。看她这般能耐,多半能在八大门派中名列前矛了。
娟儿眼瞳溜溜直转,便朝堂上师父惯坐的位子瞧去,果见他老人家端坐不动,脸上戴着一幅人皮面具,却看不到脸上神情。娟儿原本嘻皮笑脸,待见师父戴着面具,忍不住微微一惊:quot;怎么搞得?只师姐一个人在,师父干么戴面具?难道有客人么?quot;
正看间,阿傻凑过头来,不耐地道:quot;娟儿姊姊,我肚子饿啦!quot;娟儿向他摇了摇手,低声道:quot;别说话,里头好象有客人,咱们看看再说。quot;不知为何,她一见师父戴上面具,心里便有些不舒坦,当下便要阿傻忍耐则个,先把状况查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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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儿正自猜疑,忽听隔墙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quot;青衣掌门,你考虑得如何了?quot;
这人声音好生难听,有如乌鸦一般,娟儿心下一惊,忙又凑眼去看,只见说话那人是个中年男子,这人在堂上踱来走去,面色蜡黄,长得着实丑。娟儿凝目再看,只见厅上另有三人,一个青面皮老头子,一个庄稼汉子,另一人却是个油头粉面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大小。看那少年不住眼地偷看艳婷的丽色,神色却是有些轻浮。
青衣秀士一向少与武林人物往来,此时忽有三名客人到来,已算今年难得的盛会。娟儿心下暗暗奇怪,想道:quot;明明有人过来作客,师父昨晚怎不先说?quot;
平常若有客人过来,师父多会请饭馆的师傅上山开伙,整治几桌宴席出来,自己也能趁机大快朵颐,娟儿心下纳闷,眼珠转了转,想道:quot;真是怪了,到底怎么回事……难道……难道这些人是忽然上山的,连师父事先也不知情?quot;她平日虽然调皮,人却非常机警,一见情况有异,立时留上了神。
正想间,那黄面男子咳了一声,又问道:quot;青衣掌门,你究竟考虑得如何?可愿意跟我们走么?quot;青衣秀士听了问话,只低头不语,一旁艳婷接口道:quot;这位宋二爷,您说的话好难明白。家师好端端的在山上修道,碍得着你们神刀门么?为何非要家师迁住京城?难不成九华山掌门是个三岁小孩,连住哪儿也不知晓,却要你来越俎代庖?quot;
艳婷这两年来颇经历练,与武林大豪对面说话丝毫不惧,看她有模有样,字字清脆,更把quot;越俎代庖quot;四字拖得极长,自在讽刺神刀门行事不当。
娟儿凑眼去看,只见那宋二爷给艳婷抢白几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寻常人若是恼羞成怒,脸色定然红涨,但这宋二爷好似生了肝病,心下气愤,脸色却更加黄了。娟儿却不知道,这人姓宋名德光,外号叫quot;黄面鬼quot;,只因练功不慎,误伤内脏,才成了这等蜡黄模样。
宋德光想要出言反驳,却又想不出什么话来说。正气躁间,厅上一个稚气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少年站起身来,笑道:quot;艳婷师妹责备得是,宋二爷确实说话不当。咱们此番长途跋涉过来九华,一片诚心,只想邀请掌门下山游玩,哪知宋二爷说话太过直爽,自然让人反感了。艳婷师妹,我这里替他致歉,还请你海涵则个。quot;
艳婷芳年十九,这少年年岁甚轻,看模样尚比她小了两岁,哪知他说起话来老气横秋,口口声声把艳婷唤成师妹,躬身弯腰时目光更是一瞬不瞬,只盯着艳婷的秋水双瞳,做得十分俊俏身段。娟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