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哪!”塞里蒙声嘶力竭地大叫,“快告诉阿瑟!从城里来的疯子!弗利芒的那些人!他们来了!”
“到日全食还有多长时间?”谢林问
“15分钟,”比尼用粗粗的嗓门说,“可他们5分钟就能到这儿。”
“没关系,让大家继续工作。”谢林说,声音中透露出镇定。他竭力克制住自己,说的话出人意料地带有一种命令的口气,在这个高潮时刻,他似乎要把蕴藏在内心深处的力量都发泄出来。“我们去阻挡他们。这地方建得像要塞一样坚固。西弗拉,你上楼去告诉阿瑟现在的情况;你,比尼,好好看着弗利芒。如果迫不得已,你可以把他打翻在地,教训教训他,不过,别让他离开你的视线。塞里蒙,跟我来。”
谢林走出房间,塞里蒙紧紧跟在后面。螺旋式的楼梯往下延伸,消失在潮湿阴郁的灰色朦胧之中。
他们往下冲了50英尺,身后敞开着的房门里透出来的摇曳不定的暗淡的黄色光
线不见了,上上下下的黑影向他们压来。
谢林停了一下,胖乎乎的手抓住胸口。他眼珠凸出,干咳着,整个身体由于恐惧而不停地颤抖着。无论他刚才找到了何种良策,现在似乎都无济于事了。
“我不能……呼吸了,你……下去,关上所有的……”
塞里蒙往下走了几步,然后转过身说:“等一等!你能坚持一下吗?”他自己呼吸也急促起来,空气像黏稠的糖浆,在他的肺中进进出出。一想到自己一个人将进入神秘的黑暗之中,心里不禁万分恐惧。
要是保安把门敞开着,怎么办?
他害怕的不是那些暴徒,而是……
黑暗。
塞里蒙意识到自己终究也害怕黑暗。
“呆在这儿别动。”他说这话真是多此一举,因为谢林浑身无力,瘫倒在塞里蒙刚刚离开他的那步台阶上。“我马上就回来。”
他一步跨两个台阶往上奔去,心里怦怦直跳……并非全是由于跑得太急。他绊倒在室内,从支架上拿起一个火把。西弗拉盯着他,茫然不解。
“我能跟你一起去吗?”她问道。
“可以,不,不行!”
他又跑了出去。火把的气味异常难闻,烟熏得他睁不开眼睛。但他紧抓火把,好像高兴得要吻它一样。当他飞奔下楼时,火焰往后飘着。
谢林动弹不得。当塞里蒙向他弯下腰时,他睁开双眼,呻吟起来。新闻记者用力摇着谢林的身子。“行了,坚持住,我们有火把了。”
他伸直胳膊,高举着火把,用胳膊架着踉踉跄跄的心理学家,在火把的照耀下往楼下走去。
底楼漆黑一片。塞里蒙感到恐惧再次向他袭来。但是火把划破了黑暗,为他指明了一条道路。
“保安……”谢林说。
他们在那儿?逃跑了吗?看来是跑了。不对,有几个阿瑟安排的保安,挤在门厅的墙角,浑身瑟瑟发抖。他们双目无神,舌头伸出了嘴巴,根本看不出有其他人在场的迹象。
“听,”塞里蒙粗声粗气地说,他把火把递给了谢林,“你听外面有声音。”
他们听见了。那嘶哑的呼叫声零零碎碎、断断续续。
不过,谢林说得不错。这天文台建得像一座要塞。它是上个世纪的建筑,那时新加伏特建筑风格正发展到鼎盛时期,其特点是稳固、耐用,而不是好看。
一英寸的铁条插入水泥窗台,做成铁栏栅保护窗口。墙是用石块砌成的,即使发生地震也不会塌倒。大门是一大块橡木板,关键的地方都用铁加固了。塞里蒙检查了一下门闩,他们都插得好好的。
“至少他们不可能从弗利芒来的那条路进来。”他喘着气说,“听,听他们来了!他们就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