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最可恶的败家子
步走过去。
那五人和巨大蜈蚣像是对他极为忌惮一般,频频后退,却不及夷羊九步伐之大。
只见那黑色蜈蚣在金色的光芒映照之下,不住地痛苦扭动,并且开始溶化。
而夷羊九一声暴喝,挥出一记重拳,登时便将那叠成一束的五人最底下一人打飞了出去,再也不能动弹。
上面那四人陡地跌落下来,却被夷羊九指东打西,像是狂牛一般地猛捶猛擂,片刻间便已全都倒地不起。
转眼间,蜈蚣已经几近溶化。
而那五个人,也被夷羊九打得面目全非,纵使不死,也已经去了大半条命。
最后一个被夷羊九打得最惨,仿佛是要将所有的仇愤发泄一般,夷羊九斗大的拳头雨点一般落在他的头上,早在前几拳的时候,那人便已经死于非命。
后来,还是开方叹了一口气,大声叫道:“小九,他已经被你打死了,再怎么打,也不会更死透了。”
听了这番话,夷羊九才收起沾满鲜血的拳头,茫然地站在一地的死尸中间。
在这儿躺着的,有的是从小看他长大的家人,有的是第一次偷拎酒给他喝的小厮,有的更是与他有血缘之亲的爹爹兄长。
如今,却全都成了冰冷的尸体。
他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听着开方的指挥,帮他们松了绑,却完全无法思考。
面对这样灭门的惨事,任你是多么能力高强之人,也要不知所措,更何况夷羊九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少年。
那开方却仍然是四个人之中最冷静的角色,他看了看满地的死尸,皱了皱眉。
“现在,不只是人死了这么简单。”他说道:“别忘了那个跑掉了的长工,我相信明天起,整个卫国一定会贴满我们的画像,因为我们是‘杀害夷羊家满门的凶手’。”
易牙想了一想,知道他说得没错,他的胆子本小,想到这样的重罪,忍不住发起抖来:“那我们该怎么办?”
开方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臆间突地漾出无比的豪气。
“男儿志在四方,又何苦无处为家?这儿容不下我们,难道别国就容不下吗?我们不是说过,要到各国去见识吗?这正是个好机会。”
“只是……”竖貂愁眉苦脸地说道:“我们又要到哪一国去?”
开方还没有答话,却听见夷羊九坚定地说道:“齐国。”
他的声音有着无比的执着,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我要抓出那个杀我全家的黑衣人,他们要去齐国,我就要去齐国。”
开方看着这个赤发少年,知道这个老友的意志极为坚定,只要打定了主意,便很难去更改。
“好,那我们就去齐国。”开方慨然地说道,易牙迟疑了一会,也不舍地点点头。
而竖貂更是不在乎地摆摆手。
“只要你们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他爽朗地笑道:“去哪儿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四个人便在这个充满悲伤、愤怒、恐惧、惊慌的古怪夜里,离开了夷羊府。
而这曾经盛极一时的豪华府第,也就这样衰微了。
通往齐国的路,要走东北方,夷羊九和朋友们漫步在卫城深夜的大街上,身后的长街拖出了长长的倒影,有些凄凉,也有些寂寞。
不晓得为什么,易牙突地心血来潮,转过头,站定在街道的正中央,大声叫道:“总有一天,我要衣锦荣归……”
那“衣锦荣归”四字在长街不住地回荡,逐渐传远,而后渺无声息。
夷羊九看着月色,突然间想起了一个美丽的身影。
“我要去一个地方。”他惶急地说道,转身便跑,“你们等我一下。”
易牙等人却仿佛知道他的意思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