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最可恶的败家子
窗户边一瞧,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大厅中,所有的家人、仆役都被绑了个结结实实,东倒西歪地横在大厅的花毯上。而父亲夷羊松柏和几个兄长却端坐在椅子上,同样被绑个结实,除了父亲和大哥夷羊清之外,每个人的嘴巴都被丝给缚得紧紧的。
站在夷羊家人旁边的,是几名蒙着面的豪客,手上提着明晃晃的刀,正围在一起商议着什么。
“你家遭了强盗啦!”易牙在夷羊九的耳旁惶急地说道:“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打他妈的啦。”竖貂也低声说道:“总不能让你家人坐以待毙吧?”
夷羊九还没有回答,却从四人的身后猛然传来一阵尖利的狂笑声。
那笑声像是金属摩擦一般,又尖利又刺耳,听起来令人牙龈酸软。
狂笑声中,那人大声说道:“九少爷既然已经来了,又何必在外面鬼鬼祟祟?都给我进去吧。”
四个人还来不及回头,便有一阵狂风从后方吹袭过来。
那狂风的力量极大,简直像是有人在背后推挤一般,“砰隆”的一声,四个人便不由自主地冲破窗户,“砰”的一声重重着地,跌进大厅里去。
夷羊松柏猛然见到几个人如同风雷一般跌入大厅,正在惊疑之间,便看见了其中一人的面目,不禁失声大喊:“小九。”
一旁的夷羊清微显诧异,也假意地大叫:“小九,你没事吧?”
夷羊九被那股狂风也似的大力丢了进来,屁股摔得挺痛,正在不知道天南地北之际,却听见杂沓的脚步声向他走近。
走过来的,是那群蒙着面,拿着兵器的盗匪。
夷羊九惊疑地看着他们,不晓得他们是不是要痛下杀手。
但是他却万万没有料到,那群盗匪走过来,居然每个人对他毕恭毕敬,还纷纷向他拱手行礼。
接下来他们异口同声说的话,却让夷羊九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九少爷,总算不辱您的使命,已经将你爹爹和家人缚了起来,只等他交出钱来。”
此语一出,满室尽皆哗然,大部分的夷羊家人都被蒙住了嘴,只能吱吱唔唔地乱动,但是那夷羊松柏却是能够说话的,只见他怒容满面,一脸通红,却气得说不出话来。
长兄夷羊清却是镇定得很,大声地说话,流利得像是在背诵诗文。
“小九,你怎么可以这样?”他大声地说道,但是却只是在说给父亲听:“你平素轻浮无行也就罢了,今天你怎么能勾结盗匪来抢劫自己的家?真是天地难容。”
夷羊九大惊,眼泪便不听话地进了出来。
“我没有,爹爹你相信我,我没有。”
但是夷羊松柏却不愿理他,脸上的表情扭曲,从眼角流出了失望伤心的眼泪。
看见父亲的眼泪,夷羊九更像是整个人要炸掉了一般,心痛如割,他满脸的眼泪,却哽住了喉咙,怎么样也说不出话来。
大厅中正在纷乱之际,突然之间,有个匪徒大声地叫了出来。
“啊哟,那小子的绳索松了。”
原来,在角落里有个年轻长工的绳索突地松脱,那匪徒大声叫唤,年轻长工却是死命往门外逃跑。
几名其他匪徒见状也大声叫喊道:“别让他跑了,别让他跑了。”
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些匪徒虽然鼓噪,却只是虚张声势,没有一个人移动脚步,只是在原地呐喊。
那长工的动作也是极快,他没命地奔至侧门,“砰”的一声撞破雕花,便成功地逃出,消失在黑暗之中。
夷羊九在极度的冤屈狂怨之中,却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变故,只在心中隐隐觉得不对,但是却对父亲的眼泪感到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