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

    道士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了出来：“老乞丐……不是已经……死了吗？”

    苏季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件往事！

    花瘤儿死后没多久，老乞丐由于伤心过度，暴饮暴食，把自己活活撑死，成了饱死鬼。苏季亲手掩埋尸体还是几前的事，没想到这一觉醒来居然忘得一干二净。

    他猛然回头，现身后除了一张用龟甲堆砌的龟床以外，什么都没有。

    “你在哪？”苏季扫视着四周问道。

    道士哆嗦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在哪……”

    苏季的视线回到那个龟床上，道士的声音就是从那床里传出来的。拨开龟甲，他从里面现一个青铜铃铛。抹去上面的铜锈，只见铃铛周身刻着十行篆书文字：

    高卧九重，蒲团了道真，

    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一道传三友，两教阐截分，

    玄门都领袖，一气化鸿钧。

    这不就是梦中吵醒人的那歌谣吗？

    苏季又仔细看了一遍，尽管铃铛表面满是污垢，这十行字却隐隐着微光，倒是有几分仙家宝物气质。他拿起铃铛摇了几下，铃铛里面没有铜舌，却依旧能出清脆的响声。

    “铃铃铃！”

    “疼疼疼！”

    青铜铃铛里传出道士的声音：“别摇！我头疼！头晕！”

    苏季一头雾水地看着铃铛，喃喃道：“莫非所谓成仙就是变成这德行？”

    “我也不晓得怎么了，只是梦到红月全食，醒来便是如此。”

    苏季不禁也想起自己刚才的梦，依稀回忆起一些模糊的画面：盘旋的巨蟒、诡异的狐影、溃烂的老乞丐、濒死的赤脚道士、青铜铃铛、红月全食……

    他终于恍然大悟，原来红月全食是道士变成鸿钧铃的时机，老乞丐潜伏在破庙里就是为了等这一，而赤脚道士今的出现，则是为了用鸿钧铃报仇雪恨。

    “原来你就是鸿钧铃？”

    道士惊愕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鸿钧，是你的名字？”

    “我只提过姓李，从没过名字，你怎会知道？”

    苏季没有回答，沉默了许久。也许在老乞丐和赤脚道士眼中，这个道士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道具罢了。他越来越同情道士，看着此时已变成铃铛的“李鸿钧”，不禁叹道：

    “我现在只有你这么一个兄弟。你有什么心愿，哥哥尽量帮你。”

    李鸿钧黯然道：“经文中，是身如梦，为虚妄见。诸法如梦，梦中所见无实，诸法亦无实……”

    苏季猛摇铃铛，李鸿钧头痛不止。

    “铃铃铃！”

    “疼疼疼！”

    “给本公子人话！”

    李鸿钧无奈地：“简而言之，梦境与现实皆是虚幻，本质并无不同。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铃铃铃铃铃铃！”苏季摇得更加厉害了。

    “疼疼疼疼疼疼！”

    “重点！”

    李鸿钧头痛欲裂的，只好大声喊出五个字：

    “帮我变回人！”

    铃铛声戛然而止。苏季坏笑道：

    “唉，你怎么不早……”

    李鸿钧暗暗叫苦，明知他故意欺负自己，却仍是怒不敢言。

    其实，最让李鸿钧在意的不是摇铃时产生的疼痛，而是他每当头痛时，都会看见一些模糊的画面。

    刚才苏季摇了三次铃铛，李鸿钧便看见三个画面。摇晃的时间越长，画面持续的时间也就越长。

    第一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