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罗青懒得搭理他，外界都知道他老婆成了植物人，植物人的病源都是出自大脑，傻子都知道还用得着他说？

    事到如今他甚至有点怀疑，秦焱是不是跟家里的佣人提前串通，其实这家伙根本就不是医生。

    对了！

    这家伙从刘嵩镇把陆柏文父子带出来，虽然不清楚他和陆家的关系，但可以肯定他跟陆家是站一边的。

    他是自己的敌人！

    想到这里，罗青又想到之前所接的电话，说是张德江这段时间在调查他。如今，张德江和秦焱一起到他家里来，联系以上种种，罗青隐约察觉到他们过来的缘由——他们给陆成娟看病是假，借机接近自己寻找证据是真。

    可惜，他们的想法太天真了，还以为像电视剧上一样，坏人做了坏事都会记在小本子上吗？

    证据？

    自己才不会傻到把证据放在家里，等着他们过来翻箱倒柜，这两人真是一对可爱的大傻逼啊！

    罗青心里暗自冷笑，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从张德江那儿借了支钢笔，秦焱在床头柜上一张白纸上，画了张惟妙惟肖的脑部立体图。

    他把图放在罗青面前，笔尖在上面又是点又是圈：“罗夫人脑部大面积受损，嗯……确切点应该说是脑细胞坏死，具体位置是这里……这里……”

    通过内气的查探，秦焱精准掌握了陆成娟的大脑坏死区域，正因为掌握了具体病情，他才能确定自己治不了。

    然而，看在罗青眼里却让他大惊失色。

    中医毕竟是中医，通过中医四诊看出病因，找到病灶所在，倒是可以相信的，可是要说中医能像CT一样，只是把脉就能具体判断出，脑死亡的准确位置，这是不是他特么玄幻了？

    难道秦焱的眼睛能透视？

    如果不是，他怎么可能把位置指的如此准确？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陆成娟以前拍的X光和CT影像，被秦焱拿到然后在这里装神弄鬼。

    但是罗青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他找人给妻子医治的过程中，所有检查结果都是绝对保密的，负责医治的医生并没有留下底片。

    难道……他真有神乎其神的医术，并不是借机接近自己找证据？

    “罗总？”秦焱出声提醒。

    “嗯……哦哦哦……没事，你继续说，我只是为秦先生的医术震惊。”罗青从神思恍惚中清醒，找借口掩饰震惊的真实原因。

    “对了，有个问题我怎么看都不明白。”

    “什么问题？”

    “罗总请看，这两个位置。”

    秦焱用笔指着脑部两个区域，皱眉说道：“总共有五处大小不等的坏死区域，其中有三处是撞击造成的，可是这两处……我刚才检查过了，不像是撞击造成的，而是……是尖锐物刺入造成的，最重要的是，损伤时间跟另外三处不一样。”

    唰地一下！

    罗青后心沁出一层冷汗，差点没被活活吓死。

    是的！

    20年前那场车祸之后，他为了洗清所有嫌疑，对妻子那叫一个好，费尽心思请来各国名医给妻子治疗。

    八年前，原本早已被认定为大脑坏死，这辈子都不可能清醒的陆成娟，竟然有了些许知觉。

    这可把罗青吓坏了，他担心这种知觉会不断增强，担心有朝一日妻子醒过来，哪怕医生说她大脑坏死不可能清醒，但产生知觉这件事，还是让罗青耿耿于怀，他不希望有一丁点意外发生。

    于是，他从国外找到一个私家脑科医生，希望对方帮忙，让他的妻子不死，同时永远都不会醒过来。

    那个医生为了钱，做了违背医生道德准则的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