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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三把裁纸刀
顿,脑中难免回想起那画面,就觉心头钝痛,沉定了下再继续:“从那刀口划过的痕迹以及白纱血染潋滟如画判断,觉得是自杀。因为只有是她本人划下的刀口,才会像作一幅画般追求完美,甚至我可以肯定小童在临死前那刻,她将白纱裙当成画纸,将血作画笔,临摹最后一幅画。”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小童对画的追求达到了一种疯狂的境界,就连死亡也能诠释为画。

    高城问:“那后来呢?你又改观了?”

    我摇头,“不,并没有改变观点。只是我想不通一件事:画廊一共三把裁纸刀,一把是我用,一把小童用,还有一把公用不作为画作工具。我们在对画画的追求上,就像弹乐器的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吉他或者琴,而作画的工具一定是单独而唯一的,类似某种精神洁癖。所以假如小童自杀割腕,要在最后临摹一幅画时,她一定是用她自己的裁纸刀,可偏偏用得是我的。这是极大的不合理之处,想不通小童为什么会如此做?”

    “有无可能她认错了裁纸刀?”

    “不可能!我们的裁纸刀分放在不同位置,各有作画的工具箱,而且买来时为区分开裁纸刀上的贴纸特意做了记号。我的刀上贴纸是最宽的,其次是那把公用刀具,小童的最窄。”

    高城笑了:“既然是以贴纸为区分,那么就可以人为将记号调换。假如你是以此为评断,证词有等于无,说些有意义的论证吧。”

    我敛眉想了下,“从刀刃的切口可辨认。我与小童下刀裁纸的手法不一致,刃口会有浅微痕迹。只要让我细看过,一定能辨得出来。”

    高城突然抬头,扬声道:“听到没?把证物拿过来。”我有些呆怔地循着他视线去看,这才发现在顶角处有一个监控探头。视线恍然回到高城脸上,几秒过后我顿悟过来,“你是来审我的?”看到他走进来,总想是事情解决了,我也脱了嫌疑,可没想到他面对我的身份竟是与张继一般,我依然是嫌疑人,而他是审判官。

    高城低敛的眸定视着我,淡淡道:“由我审比被别人审要好,相信我。”

    我是相信他,可是……“在小童死亡的时间,我们不是在凤凰山吗?你不就是我时间证人?为什么还要审问我这些?”

    “我与你的关系被列为互不能成对方时间证人,除非有第三个证人在场。”

    从他的眼神中我得到领悟,原本别说第三证人就是第四证人都有,但落景寒与曲心画两人出现在山头的目的是不能为外道的。扯出来的话,事情会变得更复杂。

    很快三把裁纸刀分装在三个塑胶袋里,由徐江伦送了进来。高城一声低令:“出去把门关上。”徐江伦只得将证物放在桌上,等走到门边时他又回头担忧地看了我一眼,嘴唇蠕动没出声,但我读出他意思来,不由浅笑。

    别怕,没事的。

    身在劣境,就像去战场腹背受敌时,一点关心一句安慰,也足够欣慰。

    回眸间对上高城的视线,只觉凉意涔涔,气氛瞬时冷了几度。“快辨认,辨不出直接把你丢这。”口气明显比刚才坏了。

    无需太长时间,我只认真看过三个证物袋里的刀片后,就推出其中一把肯定地道:“这是我的。”虽然上面的血迹可能被采样取走,刀刃也被清理过,甚至连贴纸都被取下了,但我还是一眼就先认出了自己那把。

    随后剩余两把也很快辨认完毕,抬头看高城,发现那表情很是微妙。忍不住问:“怎么了?”他抿唇而笑,笑意却深沉:“知道哪把是导致童子涵死亡的吗?”

    我留意到他用了“导致童子涵死亡”这个说法,而不是“童子涵自杀割脉”,难道说……真的是我判断错误了?

    “三把刀,次序完全跌倒过来。公用的那把被用来割腕,你的那把是童浩根拿着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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