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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祭魂曲 玫瑰(中)
百九十九朵玫瑰》,她也不让别人唱,很霸道的。

    女邻居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有熟客来,嘱咐嘱咐他们就是了。

    吃完了饭,玫瑰非要我和独夫陪着她到体育场里面玩玩。

    我要女邻居商量了体育场的管理人员,把我们三个放了进去。

    正是春末的日子,未加修剪的草坪,一片高高矮矮的绿。

    玫瑰躺在草坪上,眯起眼睛看已经开始偏西的太阳。

    玫瑰对我和独夫说,你们说说,人一辈子能看几次太阳?

    独夫说,那不一定,有的人不大看,有的人,常看。

    玫瑰问我,张哥,你说说。

    我说,我不大喜欢看太阳,我喜欢看月亮。

    玫瑰歪着头看看我,半晌,说,别看月亮,月亮阴气太重,男人看多了,不好。

    和玫瑰告别的时候,独夫对她说,这下子你自己一个房间了,我把你放在我家的那个包裹给你送过来吧?或者,给张哥,让他的邻居给你捎过来?

    玫瑰看看独夫,又看看我,轻轻叹口气说,先放在你那里吧。说不定哪天我死了,你就得了便宜了。哈哈,真的,你把它们重新组织组织,说不定会超过韩寒、春树、郭敬明他们写的那些东西呢。

    送独夫回家的路上,我问独夫,怎么,玫瑰还写了一部小说啊?

    独夫说,她说那里面包的是她在高中的时候写的三本日记。

    重新回到独夫的家,独夫对我说起了玫瑰的故事。

    独夫说,正月里过了十五,他到308国道旁边亲戚的一个路边小店帮忙。

    有一天夜里,下着大雪,没了客人,他们早早的关了门睡觉。

    半夜里,听到嘭嘭的敲门声,亲戚说,别理他,不知哪个司机喝多了,想好事了。

    独夫听那敲门声一阵儿重一阵儿轻,没有停歇的意思,便憋不住,穿好了衣服,下了床。

    打开了门外的灯,隔着门缝,独夫看到了一个身上披着一条红色破毛毯的女子,站在门外打哆嗦。

    独夫猜想,那一定是一个女精神病人,这样的天里,在外面一宿,怕是要冻死的。

    独夫开了门,放那女子进来。

    那女子趔趔趄趄地走到封好了的火炉前,蹲下身子烤起火来。

    独夫看到她下身只穿了一条磨砂牛仔裤,裤腿烂了大大小小七、八个洞,从破洞处,能看到她发紫的肉。

    女子的头发像一堆湿了的乱草。

    女子的嘴唇哆嗦着,眼睛直直的,淌着雪水的脸瘦瘦的,满是污垢。

    灯影里,独夫看不出这女子的确切年龄,但是,却能看出她比较年轻。

    独夫让她烤了一会儿火,便试探着问她话,谁知独夫无论问她什么,她都是直直地看着他,不作回答。

    亲戚在被窝里问,怎么回事儿?

    独夫说,一个女精神病人,我把她放进来了。

    亲戚一听,说,你管那闲事干么?撵出去吧!

    独夫说,这天儿,在外边还不得冻死?

    亲戚说,那些人抗冻抗饿的,哪就容易死了?

    独夫没有听亲戚的话,他把那女子领进自己的房间,找了一床旧被子铺在地上,让她在上面过夜。

    那一个晚上,独夫再没有睡过去。

    朦胧中,独夫看到那女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包儿,然后坐在被子上,把包包放在屈起的双腿和小腹之间,披着她的那条红色的破毛毯,抱腿坐了一夜。

    天亮了,独夫开了门,女子走出去,又蹲在了火炉旁边。

    吃早饭的时候,独夫的亲戚给了她一碗稀饭,几根油条,她把油条三口两口地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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