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少年夏林的烦恼
历史书。你,将来,历史书会怎么写我?”
出乎意料之外的问题使得毕文谦一愣。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是忽然觉得,我留在京城,或者我去香港,我的将来,肯定会大不相同。你和我,我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而你,会让它亮得更加灼目。你看了许多历史书了,你觉得我将来在书上会是什么样子?”
夏林的侧脸上有着憧憬和好奇。毕文谦看着,脑海不禁想起了当初在度娘百科上看过的关于她的词条。
虽然没有盖棺定论,却也是一种描述。
不过,既然夏林选择了另一条时间线,毕文谦“上辈子”所知的那些描述,就更没有必要和她了。
“其实,我看历史书的初衷,是因为那在《每周一新歌》上,唐博读了那封信,希望我写一武侠歌曲的信。”
“武侠歌?”夏林不太明白。
“是啊,我以前没有看过武侠。所以回来之后,我专门看了一些。”没错,这辈子的毕文谦,的确没有看过武侠,“越看,我越觉得不大靠谱了。倒不是觉得那些写得不好,相反,有的很吸引人。但问题是,对于侠这个概念,不同作者的里,是有分歧的,没有定论。那么,我写歌,该对这个侠字,如何去定义呢?这个问题,在别人写的里,是不会有真正的答案的。想要答案,只能在历史里寻找,真正的历史,真实的历史。比如,春秋战国的重义轻生;比如,汉家儿郎的一诺千金;比如,盛唐气象的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比如,宋朝的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这些,才是我们中国的侠的土壤。精彩的看得再多,都不是自己的东西。”
“是吗?”夏林似懂非懂,抿着嘴,皱着眉,渐渐陷入了沉思。
毕文谦也不强求,耐心地等着她,直到她的眉毛渐渐舒展了,才继续道。
“夏林,你知道史料和史观的区别吗?”
“什么?”
很显然,这个夏林是真不知道。
“所谓史料,指的是研究和认识历史的依据,这是历史这门学问的基础。比如,历朝历代编写的历史书这种文献的形式;比如,国家和个人收藏的古董,以及不时出土的文物这种实物的形式;比如,通过一代代人口口相传而流传下来的这种口述的形式。”
“而所谓史观,则是观察历史、解读历史的模式。相同的史料,不同的人很可能在不同的史观下得出不同的结论。所谓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历史这门学问,本质上就是为了牢记并总结已经生过的事情的经验教训,从而指导将来,让人们避免生不必要的错误。”
“所以,史料是历史的基础所在,史观则是历史这门学科存在的根本。我看的那些历史书上,有着丰富的史料。但只要我想产生属于自己的想法,就不能没有属于自己的史观,而这个,历史书上的,那些上的,都是别人的。我得自己思考。”
看着夏林不明觉厉的表情,毕文谦把话止在了这里,没有再深入去什么了。
新中国的历史学啊……前三十年,强调史观而有些淡化史料。改革开放之后,却猛然来了个急转弯,强调史料而淡化史观。可问题是,著书立也许不一定必须要有史观,但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研究历史,不可能全然不要史观——结果,在这个年代,8年代,中国的历史学,几乎是全盘接受着西方的史观。
这些,此刻的夏林肯定听了也不懂,却是一个问题,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一个毕文谦迟早会间接面对,而无法回避的问题——除非他不想改变这个世界。
流行音乐是文化的一种,是深入到社会角落的文化载体。影响力越大,有些东西迟早会扑面而来。
就像黎华在RB的崛起“无意间”“打压”了少年队的成功一样。R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