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真假章鱼盗(下)
作伙伴变得可有可无,这半个月的战斗铁娘子军连出动都没出动,全部是无心者以秋风扫落叶的姿态横扫过去,挡者披靡,这对红娘子的高傲内心是个严重打击。
她拿起横在膝盖上的刀,拔出它来,纯黑色的刀体并不起眼,细看之下却有种内敛之美。
黑玄晶刀。
她将手放在刀面上缓缓移动,触感温和如玉。
这把价值连城的宝刀,到现在仍未有丝毫斩获,红娘子想起杨政赠刀时的神色。
忽然站了起来,冷冷说道:“我去和罗素说,下一战是我们铁娘子军的。”
杨政站在小院的一个亭子中,身前是一石桌,上铺一张两尺白绢,手中拿着一根狼毫画笔正在白绢上挥毫泼墨,小侍女琪琪则用手在一个黑色墨盒里用力碾着,不但手上粘着黑渍,连红扑扑的脸蛋上也添了几笔灰黑。
她心里正纳闷着呢,杨政让她把黑炭加水调成一些黑黑脏脏的液体,又拿一支怪模怪样的笔在上好的白绢上涂抹。
那白绢可是要一个金币一匹呢,就那一张就够她一个月生活的了,黑糊糊的炭水抹上去,看得她心疼。
杨政没有注意到小侍女的心思,专心致志的画着山水。
久不用画笔,手法也生疏了,而且炭水和白绢总是比不及上等的墨和宣,所以杨政浪费了不少白绢。
手头这一副是目前为止感觉最满意的一副。
他用笔细细一勾勒,奇石山水在绢上活灵活现的显现出来。
山石上坐着一名女子,正在仰望苍穹。
女子的装束,发式在这个世界看来都很独特。
五官轮廓都画好了,只剩下眼睛未点,杨政握笔的手举起又放下。
像是在艰难的做着决定。
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就闪过女人的身影,可是那张脸,却怎么都无法与模糊的印象重合,时而是一张脸,时而却又变成另一张脸……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将笔交给侍立在旁的琪琪。
在放在一旁的水盆里洗了把手,杨政负手站在亭边,轻轻说了句:“琪琪,把画拿去裱起来挂在我房间。”
琪琪正在欣赏桌上的画,她被杨政奇特的画技震惊,没想到炭水也能描绘出这么有韵致的画,只是……这张画是不完整的,琪琪小心翼翼的道:“主人,画上的人还没有眼睛。”
杨政有些痛苦的揉了揉额头。
“我知道,你别管,去裱起来吧。”
“哦。”琪琪应了声,轻轻拿起那张画,行了一礼后退下去。
琪琪刚离开院子,杨政就猛的抱住脑袋,整个人像承受着巨大痛苦似的缩倒在地。
在他眼中,时而爆起沸腾血光,时而又是刺骨阴幽,两团不知名的能量就在那里扭拉撕扯,幻出各种形状。
“嗬嗬……嗬嗬……”
杨政喉咙里发出的惨叫,在极力的压抑下断断续续,就变成这样呜咽不清的怪声。
嘶――
他扯开了胸口的衣服,如同眼睛似的血纹遍布上身,仿佛要从身体里钻探出来。
血管内血液的每一下流动,就好像千万钢针在刺扎着他的身体,以十万分的痛苦放大在他的脑神经里,那种痛苦,一瞬,如同千年。
体温极速上升,蒸红了他的身体,而这火是从他体内最深处焚烧,热力所过之处,筋肉、骨髓、血管、经脉,都呈现诡异的金色。
杨政努力的伸手,抓住石凳的一脚。
坚硬的石块在他的手中扭曲软化。
瞳孔内,沸腾的血气渐渐收缩,聚成针芒大小的一点。
若是平时,这已经是杨政邪心出现的征兆。
然而,此刻邪心力量又与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