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平复下来心情的时候，“魔”就插手改变了命。

    命乱了，原本的战争结果还会不会一样？这个问题，就连张子祥自己也不知道。

    自从学了大衍术之后，张子祥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之类的统统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可以是有利亦有弊。

    曾几何时，他也是一个梦想着能够改变这个世界的有为青年，整做着“人定胜”的白日梦，对于所谓的意与宿命嗤之以鼻。

    可是自从学了大衍术之后，他得知了一些绝对不能容许他人知晓的禁忌，也得知了当初的东华帝君所面临的困局。

    知易，逆难。

    个人的力量无法改变这个世界，能改变的，就只有自己。

    所以，张子祥开始变得圆滑起来，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为了那可悲的下宿命不再重演，他选择顺从意寻找命之子，希望命之子能够早一点学有所成，结束即将到来乱世。

    而“魔”，却是选择了一条跟他截然相反的道路。他要走霸道，与相争，直接将乱世的种子碾死在萌芽阶段。

    不过，现在看来，“魔”无疑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虽不能“魔”走的路一定走错了。但他们的道不同，最终只能越走越远。

    想到这里，张子祥又是叹了一口气。每次一回忆起与“魔”的分歧，张子祥总是如此惆怅。

    “魔”在那一条路上走得久了，就怕已经忘了原本要去的地方了。

    殊途同归，何时能归？

    “开打了！开打了！”李建成兴奋地声叫道，打断了张子祥的回忆。

    张子祥回过神来，将头扭向战场。果然，双方已经开始交手了。

    两边的实力本身就不对等。武器、甲胄、兵员、战马……每一样，高句丽这边都不占优势，接战之后的形势可想而知。

    几乎可以是，这是一场一边倒的战斗。

    那群总是嗷嗷叫着却连一套盔甲的凑不齐的高句丽人，一在战场上接触到已经武装到牙齿的大隋士兵，立马吓得六神无主，基本上没做什么激烈的抵抗便开始成群结队地向隋军投降。

    不得不，身为一个高句丽人，厚脸皮那是必要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