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敢抬起头来偷看一眼

    就连前日里不可一世的女煞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仿佛间并没有什么心智的僵尸们都平地里生出了智慧一般

    这不是智慧

    这是本能

    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

    风烟阵阵之中

    这漫山遍野只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北曱鬼王，一个是站在棺材板上指挥作战的袁陀

    陈凡站在原地，斜刺里看着他，而袁陀也哆哆嗦嗦地看着陈凡，只不同的是，他的腿，一直在抖，裤裆里濡湿一片，臭不可闻

    “呼噜噜噜”

    陈凡半碎的面具后面，一双恐怖异常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

    他没有出手，也没有动，就冷冷地盯着袁陀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只怪物的力量仿佛不断地再增强，亦或是说，他的力量，正在不断觉醒

    “妖鬼伏拜，神佛皆惧洪荒过后，三千年纵横无匹，百鬼图名列第十一的混世魔王”

    那苍老的声音仿佛回荡在袁陀的耳边，他晃了晃，又晃了晃，此时此刻就像是坠入了万丈冰渊一样，周身上下一团僵硬，全然动弹不得

    袁陀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恐惧一个人，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是在多少年前他已经记不得了，他分明地记着，上一次被人盯得大小便失禁，是在自己试图干掉那个人的时候，他只冷冷地瞥了自己一眼，自己就被吓得一动不动。

    此事如骨鲠在喉，让他深以为耻，数百年来他刨开了无数孤坟，无数荒冢，就是想有个机会一雪前耻，为自己赚回那残存的一点尊严

    可如今呢，一不小心，又被吓尿了。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袁陀的眼神里充满绝望，仿佛间脑海里看见了一个古香古色的小镇，看见了路口第三家店铺，看见了里面坐着的大师傅用一根根竹管儿制成那活灵活现的提线木偶，看见了那衣衫褴褛的矮小样人。

    他很想有一个玩偶，却无法得到。

    他想跟人家学本事，却因为身材矮小模样诡异被人拒之门外，饱受其辱嘲笑。

    父母不认我，兄弟嘲笑我，他置身闹市，依旧孑然一身

    世人谤我、辱我、轻我、笑我、欺我、贱我

    然，天生若此，当如何

    不

    我不会认输

    我绝不臣服

    我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我要屠戮天下，我要斩尽杀绝

    我要结束这无妄之灾，我要扫尽世间丑恶

    我要让那些狗娘养的东西惊我惧我臣服于我

    我，要杀尽千万人，屹立天下，成恶魔之状，修罗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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