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怪了，殿主为何如此在意此女……”

    而此时，抱着铃铛的铃铛，始终低垂头颅，温柔地注视着怀中的铃铛。

    “娘，娘……”

    “铃铛乖，不要怕，娘在呢。”

    六七岁的铃铛，娇憨可爱，虽无丝毫罗刹独有的精血气息，一双时候睁不开的眸子，却乌溜溜的又大又圆。

    铃铛已不再恐惧，她大圆眼转了转，轻轻扯了扯铃铛的胸襟，低声道：“娘，铛铛闻到爹……”

    “爹啊……”铃铛笑着打断铃铛，“爹很快就会来接我们了，是么？”

    “是呀是呀。”铃铛眉开眼笑，随后又一脸憨憨的凶狠，“爹一定会帮爷爷叔叔，还有铛铛和娘报仇的！”

    看着铃铛大圆眼中懵懂的仇恨，铃铛心中一颤。

    “这，不就是时候的自己么……”

    强忍凄苦怨毒，以及刻在神魂上的实质恨意，铃铛还是没有抬头看一眼仇人，更没有看一眼要带走自己的人。

    “没想到，大长老真的来了……”

    铃铛能闻到邪的味道，是因邪带大了她。

    铃铛能发现邪，却是因为她心底最大的秘密。

    暗叹一声，她心中既温暖又感动，同时也无法理解大长老邪魅叵测的行为。

    她眼中的邪，是杀神般的冷酷存在。

    她知道因为牧野的关系，邪很照顾自己和铃铛。

    她知道邪对罗刹，同样怀着无法言述的仇恨。

    她知道邪是个冤有头债有主的人。

    但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邪会真的会来罗刹狱……

    不！

    不来罗刹狱！

    而是罗刹狱中的凶星罗刹殿！

    “你还变成了罗刹，甚至是可以和他针锋相对的罗刹……”

    提及他字，铃铛眸中终于忍不住掠过一抹实质般的黑。

    这黑，不可测，便是她对他恨意的表达。

    但是……

    “大长老，您真的能救我们出去么……”

    她想象不到邪会来凶星罗刹殿救她和铃铛……

    她更不敢想象，包围邪的危机与凶险，达到了何种程度！

    这不是在深不见底的崖涧走钢丝，而是走发丝！

    把自己替换为邪，铃铛只觉自己虽未暴露真身，却被看不见的凶险刺得脑仁都快炸了！

    此等一只脚踏入必死绝境的局面，哪怕只出现一丝差错，邪都活不了！

    如何救？

    “不行的，救不了的……”

    铃铛从短暂的生还臆想中清醒，重新回归残酷的现实。

    现实之所以残酷，是因她虽忍住了恨意，仇人却发现了她。

    仇恨是相对的。

    她犹自记得母亲身死前所的话，脸上带着的表情。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除了和自己一般的仇恨，尚有浓浓快意。

    对她母女而言是快意，那对罗殇而言，就是恨意。

    是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仇人罗殇针对自己的，凛冽而决绝的杀意。

    讽刺的是……

    “一个爹为救人，不惜以身犯险，一个爹为自己，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