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崭新，他初生的感悟并不多。

    但至少有一点他能确定……

    “相比做陶罐的那双手，我对力量的掌控，太没有烟火气息……”

    非要解释一下烟火气息的话……

    邪想了想，脑海中冒出四个字——返璞归真。

    至少在他看来，自己用相同的力量把玩那团泥巴，哪怕把玩十年，也弄不出一件堪比仙器的陶罐……

    而看这陶罐的造型，还只是用来装水的。

    “再走走看吧……”

    观摩陶罐的制作过程，邪浆糊般的识海，仿佛出现了一点灵光。

    但还不够。

    接下来……

    他看到一老板用他粗大的十根手指，编织出一张光的渔网。

    他看到一老板用一把粗糙石刀，跟玩儿似的解剖了一具荒兽尸体，骨是骨，肉是肉，筋是筋。

    他看到一老板双掌一搓，掌中那一根根能刺穿破境炼体士肉身的兽毛，就乖巧地变成了一束。

    这种为生活而变幻的朴实力道，看得他无比迷醉。

    最后，他看到了一老者。

    即便缩了体型，坐着的老者也有两丈多高。

    打瞌睡的老者摆了个摊，周围没人，只有货物。

    货物，是一尊尊形态不一的石雕。

    这种只有流鼻涕的屁孩才感兴趣的玩意儿，邪本打算一眼瞥过，孰料瞥过之后，他视线又转了回来，重新落在石雕之上。

    随后，他蹲下身子，认真观赏石雕。

    摊上的石雕，一共五排。

    每排为一系列。

    一系列，有九个石雕。

    九个石雕，雕刻的都是同一个荒兽。

    乍一看，九个石雕差不多，微微细看，才能现九个雕刻相同荒兽的石雕，并不一样。

    左边第一尊石雕，只雕刻出了荒兽的大概外形，依旧活灵活现。

    第二尊，微微添加了荒兽身上的纹路，更显逼真。

    第三尊，荒兽的四肢成型。

    第四尊，荒兽爪子成型。

    第五尊……

    第六尊……

    第七尊……

    第八尊……

    第九尊，荒兽，活了。

    摇摇头驱散荒诞感，邪再次看向第九尊荒兽，却现它又活了。

    此时他终于确定，这感觉并不荒诞，而是真实存在的。

    他甚至闻到了荒兽喷吐出的腥味。

    佩服得无以复加的邪，站了起来。

    但身子刚直起一半，他的表情就愣住。

    呆了三息，他又缓缓蹲下，视线再次落在九尊石雕上。

    只不过这一次，他从第九尊开始看起。

    第九尊，荒兽活了。

    第八尊……

    第七尊……

    第六尊……

    第五尊……

    第四尊，荒兽爪子成型。

    第三尊，荒兽四肢成型。

    第二尊，微微添加了荒兽身上的纹路。

    第一尊，只雕刻出了荒兽的大概外形。

    随后，他的目光就死死落在第一尊石雕之上，一动不动。

    直到此刻，自始至终打呼噜的老者，巫眸睁开了一条隙缝，看向邪。

    当看到邪眼中，出现第一尊荒兽浑身抖了几抖、仰咆哮几声、迈步巡视地盘的影像时……

    他就幸福地叹了一声，仿佛在——今终于能开张，可以喝到酒了。

    就在他幸福畅想之际，邪眸中的景象又生了变化。

    荒兽消失。

    代表力量掌控的直线，再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