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龙套的漂流奇遇(五)
所谓‘无欲速,无见宣;欲速则不达,见宣则大事不成’,圣人早有明训,我等不听,乃至于此啊!”
河东闻喜裴氏天下高门,人侗盛,支系众多,其中主支分为四房东汉渡辽将军、并州刺史裴晔生有二子,长男裴羲早夭,次男裴茂官至尚书令;裴茂五子,除末子裴绾无嗣外,其余四子都已传至重孙辈。
长房就是裴潜的后裔,人丁不蕃,目前只剩下了裴该,还有他那位死活都没人在意的庶堂兄裴憬。次房裴克蜀,后裔就是滞留江东的裴嗣、裴常父子这一支脱离祖居地太久,差一点儿就要被除籍了。
三房为裴徽的后裔,最是繁盛,仅仅裴徽的孙辈与裴同辈),男男女女,或嫡或庶,加起来就有玄十人了,包括:裴苞、裴粹、裴盾、裴邵、裴宪、裴遐等等,以及东海王太妃和卫门裴氏杜门裴氏,以及那位曾经到徐州来打过个晃的裴通,也都出于此支,但是要谢辈。
四房则为裴辑的后裔,目前两孙裴武、裴嶷都在平州。
裴武字大君,大排汹二,已然年近六旬,垂垂老矣;其弟裴嶷字文冀,比长兄足足差了二十岁,是遗腹子,打型是兄长养育长大的,裴武对于他来说,名为兄长,其实等若养父。
这位裴文冀为人公正廉明,且识权谋,中正品评很高,故此入仕之后是节节高升叭为中书侍郎,后改给事黄门郎,年未三十便得以出任荥阳太守。裴武就差得多了,挣扎到五十来岁,才被任命为玄菟太守。虽然同为太守,但玄菟郡在平州,当辽东极远之地,怎么能和荥阳这种腹心郡国相提并论呢?实话说,前途较好的官员,一般不会被派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裴武接诏,便待上路,在与兄弟裴嶷分手的时候,他流着眼泪说:“玄菟偏远,我恐怕难以再归故乡了,到时候让孩子们扶我灵柩而还,丧事一以委托贤弟”裴嶷不胜唏嘘,当即一咬牙关,下定决心,上奏请求转迁为昌黎郡守。
昌黎郡就在玄菟君隔邻,我到那里,可以与兄长守望相助。虽说按律,郡国守相不得任意逾境,但我们兄弟俩偶尔跑到边界线上碰一面总没人找碴儿吧?倘若将来兄长果有不讳,那我便当即辞职,亲扶其灵柩返乡侄子们年岁还小,我不放心他们。
如此一来,裴氏主支四房便举家迁往了辽东地区,包括裴武、裴嶷兄弟,还有下一辈的四个年轻人。其后“永嘉之乱”,怀帝被掳,然后愍帝继位,两个朝廷,也包括各方新建的行台,大家伙儿全都把平州那地方给忘了,就没人想着另委官员,替回裴氏兄弟,故此他们就任玄菟、昌黎,在地方是一呆就是将近十年。
裴武的身体本来就不大好,六十岁时突然间一病不起,裴嶷闻讯,心知兄长大限将至,也不管什么朝廷律令了,当即撇下政事,离开昌黎,跑去裴武步前看顾。同样守在裴武身边的,还有他两个儿子:裴开和裴湛裴嶷也有二子,但到辽东后陆续夭折,膝下就此空虚。
裴武躺在步上,拉着裴嶷的手说:“我将阿湛过继给贤弟为子如何?”
裴嶷曳:“阿兄有嗣,便如同愚弟有嗣一般,何必多此一举呢?”
裴武喘了两口粗气,挣扎着问道:“本待死后,便命阿开等奉我灵柩返乡,然而如今河东为胡虏所据,恐怕难以如愿了便于这玄菟郡内,择一佳处,安葬我可也,贤弟还是回昌黎去吧,得官不易,岂可轻弃?”
裴嶷苦笑道:“如此蛮荒之地的官吏,得之不足为喜,弃之亦不可惜。当年是为了守护兄长,愚弟才到平州来的,今若兄长有所不讳,这远郡之守,不做也罢。”
裴武道:“都是为兄耽误了贤弟啊以贤弟之才,若在中原,九卿唾手可得”
裴嶷摆摆手,阻止裴武继续说下去:“逸民裴)立朝,为奸佞所害;前闻正威裴盾)亦亡于胡虏之手中原板荡,弟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