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三十
失彼。”“那么,现在有一个人自称精通佛法,但行事极端,常因人有小恶,而杀之,他的行事和尸毗国王比如何?”“你是谁?”白顿悟警觉起来,眼睛暴射出一丝狞厉之光来。
“你何必管我是谁,难道知道我是谁,比佛法更重要?居士,好像过于着于相了。”陈溪桥还是似笑非笑,眯缝着眼睛看着白顿悟。
白顿悟面有愧色,沉吟着说:“此人的识见只怕比尸毗国王更高。”“怎么说?”“作恶不论大小,只因作恶的人心中有贪嗔之念,有贪嗔之念则心中不会快乐,而且作恶多了,死后还要下地狱受苦,因此不如在他作恶不多时,先超度了他。而他身边的人,也可免遭伤害,并引以为戒。此人所作所为实在功德无量。”“不过,此人自己并非神佛,他凭什么可以判断他人的生死,而且他又怎么保证自己没有作过恶。”“此人所住之屋是自己造的,所食之物是自己种的,所穿之衣是自己纺的,平日也从不取不义之财,此人又比神佛差在那里?”“此人既然如此自信,为何每次杀人之后都要到这庙里来坐上三天三夜!”超度居士打一个战栗,失魂落魄地一下子愣住了。
“而且……”陈溪桥停顿了片刻,“此人所杀之人,即使按他自己的标准来看,也非个个该死,三年前,他为了逃避追捕,曾发出暗器,不仅杀了三名捕快,还让一对路过的母子惨死街头。那三名捕快平日并没有什么恶行,只是职责所系。而那个带着孩子的母亲,此时正准备去庙里烧香。更可怜的是那个孩子,还不到三岁,死的时候脸上充满了迷惑的神情,他根本不知道世上还会发生这样不幸的事情。这么看来,此人最该超度的岂不是他自己?”冷汗从白顿悟的额上流了下来。他的脸上充满了痛苦的表情,人整个趴在了蒲团上。
陈溪桥站起身,悠然地走出了佛堂,连看也不看白顿悟,好像他已经是个死人。半山腰的凉亭里,谢三正在等着陈溪桥回来。
凉亭的石桌上有酒,还有天鸣寺天下闻名的全素席。
陈溪桥一边和谢三喝着酒,一边望着头顶上的舍身崖,好像那里是个将有好戏上演的戏台。
“你说超度居士一定会自杀吗?”陈溪桥有些不放心地问。
“你把房子的栋梁拆掉了,房子会不倒吗?一个人要是太执著,他最后一定会跟自己过不去,所以超度居士白顿悟除了超度自己,他谁也超度不了。”谢三的话音未落,白顿悟已经从舍身崖上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