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痛损手足
然行将过来。
谢金印下意识举目一望,但见那人是个和尚,年约半百、身着黄色袈裟,怀中抱着一只乌黑的木鱼,正是他在鬼镇街道上碰见的黄衣僧人!
他心念微微一动,忖道:“此僧分明已离开鬼镇,却又折回,倒不知他是不是在跟踪于我?”
黄衣僧人来到切近,喧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声音有若巨钟骤鸣,凝聚空中久久不散。
摩云手脸色微变,道:“果然有点门道,不审大师在少林寺中司隶何职?”
黄衣僧人合什道:“施主错了,贫僧可不是少林寺的。”
摩云手怔了一怔,道:“然则大师驻居何处?”
黄衣僧人道:“贫僧一向居无定处,行脚四方,四海为家。”
转身朝谢金印稽首作礼,道:“这位施主,咱们又逢上了。”
谢金印耸耸肩,道:“佛云有缘,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黄衣僧人道:“恕贫僧再次多言,施主面上隐忧重重,眉心晦气直升,想是新近遭到变故,但施主又安然无恙……”
视线落到横躺地上的谢金章,道:“敢情地上躺着的人,便是施主的亲友?”
谢金印面含悲色,道:“正是某家的手足胞弟,才遇害死去不久黄衣僧人哈腰下去,摸摸谢金章的胸口,又把视他的腕脉,面上神色凝重,生像遇到重大的难题,好一会始道:“还没有死……但离死却不远了……”
摩云手纵声笑道:“大师是从那里钻出来的蒙古大夫?从没有听说中了老夫一掌,犹能保得住性命的。”
黄衣僧人微微一笑,没有反驳。
谢金印心中虽感狐疑,但已存了一线希望,道:“大师确擅于歧黄之术?”
黄衣僧人道:“适才那位施主说得不错,依令弟身上所中掌力把断,本已无救,但他中掌之际,似乎曾经挤力将巨关闭住,此等潜力已非常人所能办到,此刻令弟心脉欲断未断,如若救治得法,未尝没有一线生机。”
谢金印一揖到地,道:“如此便请大师施救如何?”
黄衣僧人摆手道:“不行,不行。”
谢金印呆了一呆,道:“某家生平从未求过他人,今日为了舍弟一命,破例相求大师,难道你竟见死不救么?”
黄衣僧人毫无动怜,道:“非是贫僧不肯答应,实则我无此能力,若医治不得其法,说不定救人不成,反而误其生机,便大失贫僧本愿了。”
摩云手阴笑道:“老夫只道大师当真还魂有术呢,嘿嘿,结果酸不溜叽扯了一大堆,说了等如没说……”
黄衣僧人道:“不然,据贫僧所知,即有一人或者能够将这位垂死的施主救活……”
谢金印急促地问道:“此人是谁?”
黄衣僧人沉道:“香川圣女。”
谢金印神色蓦地一变,半晌作声不得。
摩云手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抚掌道:“有趣,当真有趣得紧,和尚你什么人不好说,却偏偏要扯上香川圣女这个人,依老夫瞧,谢大侠宁可坐视他的胞弟落气,也不愿对圣女有所企求,我这话没说错吧?嘿!嘿……”
边说边朝身旁的甄定远递了个眼色,后者趁着诸人未曾留意之际,悄悄移前数步,疾起一脚往谢金章颈门死穴踢去。
谢金印双目一瞥,厉吼道:“老狐狸敢尔!”
一剑直袭而出,但因他站立的地方离甄定远最远,仓促间出剑,全然发生不了作用……
说时迟,那时快,突闻黄衣僧人喝道:“离主足下留情……”
喝声中双袖拂出,袖风疾涌出去,甄定远只道此番下手必可奏功,哪里料到半路会有程咬金杀出,当下但感一脚去势微窒,跄踉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