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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我会去调查他的。”

    “这个男孩的后背上有个记号。”

    “是什么?”

    谷秋莎不想再跟警察纠缠了,她快步走出殡仪馆,拦下一辆出租车而去。

    来参加葬礼的亲友实在太少,她把原本订好的晚餐取消了,她窝在后排座位里,看着车窗外冰冷的城市。

    短短的三个月,她接连失去了自己的公司、财富、权力、家园、丈夫、父亲,以及最珍视的孩子。

    十年来,她从未想象过也不敢去想象,当申明被莫须有的罪名关在监狱里,又被剥夺了最宝贵的教师身份,被葬送了十多年来寒窗苦读得来的一切,最后还失去了自己的新娘,该是怎样的痛苦与绝望?

    就像此刻的自己……

    申明?

    如果有来生,你会是谁?

    去年6月19日深夜十点,那个在后院里烧锡箔的男孩吗?

    望儿?

    最后的几个月,他作为养子住在谷家,所有秘密就在身边触手可及。更因为谷秋莎的疏忽,让公司大权旁落在路中岳以及新来的总经理助理手中——她私下调查过马力这个人,发现他在应聘过程中,涂改了自己的简历,清华大学的高才生没错,但高中是在南明中学,毕业于1995年,很可能是申明带过的学生。

    司望——马力——申明。

    这个四年级的小学生,究竟有多么可怕?

    出租车停了下来,并非谷秋莎租住的公寓,而是一条狭窄破烂的巷子,迎面是那棵刚冒出绿叶的大槐树。

    葬礼的下午,春天终于来了。

    她看着三楼的那扇窗户,外头晾晒着女人与小孩的衣服。她翻看了楼道里的信箱,果然有印着何清影名字的信封,都是些垃圾邮件与广告,看来他们母子还住在这里。

    谷秋莎不敢贸然上去,她必须秘密潜伏起来,夜以继日,年复一年,如影随形,盯着司望和他的妈妈,直到抓住他们的把柄,挖出隐藏在这个男孩身上的秘密。

    比起杀了她父亲的路中岳,她更害怕这身高不足一米四,体重不到30公斤,曾经叫过她妈妈的男孩。

    正当她要转身离去,背后响起一个声音:“谷小姐,很高兴又见到你。”

    是个温柔的女声,谷秋莎慌张地回头,果然是司望的妈妈。何清影保持着姣好的面容与不曾走样的身材,手里拎着菜篮子,有几条新鲜的带鱼,这是司望最爱吃的。

    “哦,你好,我只是路过。”

    谷秋莎都不敢去看对方眼睛,一年前她居高临下地过来,面对这穷困潦倒的母亲,施舍般提出收养她儿子的愿望。如今两个人却交换了位置,虽然年龄相同,她却似乎比何清影还老了好几岁。

    “谷小姐,你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何清影看到了她胳膊上的黑纱,谷秋莎苦笑一声:“家破人亡!”

    “怎么会呢?”

    “你是在装小白兔吧?”谷秋莎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我刚从追悼会上下来,把我的父亲烧成了骨灰。”

    “对不起!”

    何清影自然地后退了一步,盯着谷秋莎看了几眼。

    “我身上带着死人的晦气呢,不要靠近我哦!”

    “这个……真是非常遗憾,以前承蒙您的关照,我心里还很感激,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必了,我怕打扰了望——”谷秋莎刚想说出“望儿”二字,马上改口道,“司望。”

    “刚过放学时间,我还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家呢。”

    “何小姐,有句话我想跟你说一声——虽然,你儿子是个难得的天才,但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望儿确实超乎常人的聪明,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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