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节
他们的叫声,全神贯注地将怀里的弟弟抱稳。其它任何事,其它任何人都不重要了。
终于,火车进入平稳的行驶之中,载着我们加速驶离了布加勒斯特。尽管身处黑暗,被人体的燥热和发霉的空气包围着,我也不能放松精神,因为我知道,尼古拉和我,不管是谁跌倒在地,我们都不可能再爬起来了。
数不清多少个小时过去了,我感到干渴和上厕所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因为车上可怕的条件使我们根本别想喝水或者撒尿。当疲劳感渐渐增加,我的眼皮也越来越沉。我真的很想睡,那样或许能从难受中暂时解脱出来,但我害怕自己和尼古拉会跌倒,所以不敢冒险。
每当我眼皮一闭,脑中就会浮现出伊洛和妈妈遭到毒打的情形,于是无法控制地抽泣起来。我的精神正处于饱受刺激的状态中,如果睡着,我一定会做噩梦的。
而事实上,我很快就会知道,噩梦不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