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首先确定时间。时间点确实是一点十分没错。交换台的总机小姐也确定是一点十分。”
“唔……”
“其次,确认声音是否是稻田登。他的声音笃子和总机都很熟悉,所以也确认当天电话是稻田的声音没错。”
“原来如此。”
“接着我想是否有利用录音机的可能。结果也不对。第一,录制那样的台词有点困难。第二,电话中对笃子的询问能够即问即答。这些都不可能录音。”
“笃子问些什么?”
“她负责接受订票,所以要询问张数、席次的位置等等,但是他都能很快的一一回答。”
“哦,所以很明显的不是录音。”
“因此我在想,是不是有模仿声音的问题。”
可是鬼贯警部用力的摇头:“不,我觉得不是声音模仿的问题。当然,我们都听过收音机里那些单口相声的落语家微妙微肖的模仿,但这只是模仿者的技巧和我们耳朵的色盲相加相乘的作用,让大家听起来有类似原音的效果。落语家客观的加强自我存在的印象,各自创造出独特的发音方法,各具特性。因此只要抓住本身这个特点,骗过一般外行应该毫不困难。加以刚才所说的,耳朵的色盲。”
“耳朵的色盲,听起来好奇怪。”
“那是指一般我们耳朵对声音的反应。例如‘鸽子’这首歌,用C调来唱,和用G调来唱,其实是分辨不出来的。说得细腻点,模仿得好的声音和真的声音相比较,调子多少有点不同。如果谱成乐曲,就必须加上升半音或降半音的记号。但是,所谓落语家,虽然古今亭的志生是古今亭的志生,三游亭的金马就是三游亭的金马,各有所长,但他们说话的声音和旋律的高低一样,能让人听起来有类似原音的错觉。可是,我们一般人说话的方式和落语家不同,没有必要向听众推销,也没有必要刻意留下印象,所以没有特色。也就是说,没有旋律感。说没有,是有点极端,该说是非常缺乏吧!那么,声音是不是像稻田登?主要还是取决于发音。而发音,口型和声带是绝对的条件。要和稻田登的声音一模一样,牙齿的排列也必须和稻田登相同。还有舌头的位置,长度、胖、厚度等等,都非得酷似不可。当然,还有鼻腔问题。若是不具备这些条件,替身马上露出马脚。而且,以电话来说,听者针对一个声音更能全神贯注。因此,虽然电话里看不到对方的脸,但是对方的悲哀、沮丧等等情绪的波动,都将一概接受,而且马上明了。这种事你应该也有不少经验吧?电话里的声音超乎想象的,反而能给人一个完整的印象。另外,假使请共犯假冒声音,这个共犯一定会勒索钟卷。那家伙是个聪明人,这种危险的事应该不会做。所以,我想,那是稻田登的声音,没啥可疑。”
鬼贯警部很有自信的说。果然,事后证明,当天的电话确实没有替身或也没有模仿。
“大概吧!可是到底怎么回事?被害者被杀的时候,钟卷坐在电车内也是事实!”
“是呀!同时,钟卷离开东京车站之前,已经杀了稻田登。这也是事实。”
两人面面相觑,这种怪异的结论,任谁都只有苦笑的份。事情的发展实在无法让人悠悠然高兴的笑。
今年春天有银座杂货商凶杀案,夏天,玉川有留学生被杀。警方逮捕的都是无辜的市民,大大的失了面子。加以这回又不得不释放娜莉绘岛。警方首长更加神经质起来,也格外谨慎。如果钟卷真的可能是杀害丘里理子的凶手,可以的话,连稻田登凶案的谜团一块解决,两桩杀人案件的凶手一举逮捕,也许可以挽回跌到谷底的名声。整个事件的根源在于,钟卷离开东京车站之前已经行凶,而,他离开东京车站以后,被害者竟然打了电话。两则相反的事实,不管怎样也不笼无矛盾的解释清楚。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