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娜莉绘岛在中央电台的录音室听到丘里理子被杀的消息。由于午后开始必需现场录音,早上喝了一瓶牛奶就匆匆开车赶到电台练唱,听到这样的消息,不觉背脊一凉,升起一股怪异的不安。
在电台餐厅吃午餐时,爵士乐队的同伙活泼的嬉闹,娜莉却在一旁完全提不起劲。
“哇,怎么来了一位淑女!”主播松江的高嗓子,也唤不回平常的笑容,只是勉强的牵动嘴角。
当天晚上,田所警部再次到涉谷钵山町拜访娜莉绘岛。他一反前次庸俗的样子,一个劲儿的问个不停。娜莉不禁露出不安与动摇的脸色。
“上回说的车子,买了吧?”
“呃,买了。还没有车库,直接放在屋外。”冷不防被问起飞雅特的事,娜莉显得有点慌。
“车子都是由你自己开的吗?”
“呃……差不多半年前向朋友借车,从驾驶跑车练起吧!”
“希望你老实回答,昨天晚上你几点睡觉?”
娜莉一副想抗议什么的样子,随即又放弃,老老实实的回答。
“收音机听到十点,就去睡了。”
田所继续质问,技巧的问出,娜莉一个人睡楼上,父母亲和女佣睡楼下,他们似乎都是容易熟睡的体质。
“你和被杀的丘里理子很要好吗?”
“不,没有。去年秋天在电台走廊擦身而过以外,没有再见过面,也没有说过话。”
“稻田先生被抢走了,你不恨丘里理子吗?”
“恨啊!但是,听到丘里理子被杀的消息,憎恨的感觉忽然凭空消失了。”
“是吗?与其说听到丘里理子被杀的消息,应该说杀了丘里理子以后,比较恰当吧?”
“喂!你怎么这么说……”
娜莉声音高亢的叫起来,句尾颤抖得不成声。
“杀死丘里理子的犯人,从东京开汽车来。但是很不巧的,犯人在现场附近的红土上,留下了明显的车胎痕迹。现场的警察做成石膏模型和红土一起送过来。所以,很抱歉,你的飞雅特在中央电台的停车场时,我们已经偷偷的调查过。四个车轮和车胎模型完全一致,嵌入车胎的泥土挖出后,发现混有红土。这是专家鉴定的结果。你的车子应该曾经往返热海七尾地区。”
娜莉面色如土,全身几乎痉孪起来,只看到口红鲜艳的红色,胸口强烈起伏。
“为了慎重起见,我再问你一次。车子的钥匙一直在你手上吗?或者你会说借给别人?”
“啊,不,那个……给朋友……”
“你说什么?请你说清楚。”
她慌慌张张喘了好几口气,说得比蚊子叫还小声。
“昨天晚上我忘了锁门。”
“你的意思是说,有其他的人偷偷的把车开走,来回七尾一趟?”
娜莉低头不语。
“可不能说谎呀!女佣说早上洗车子时,车门锁得好好的。今天中午刑警已经到这里问过话,我们婉转的从女佣得到消息啰!既然已经上锁,没有钥匙的人不就无法开车吗?”
娜莉沉默的样子看在田所眼里,对这个顽固的女子不觉有些反感。
“看来还不太服气。那,我再说一件事。刚才我说在停车场检查过飞雅特,其实检查的不只是轮胎。你知道怎样吗?引擎盖下发现了一把染血的短刀。当然,你也会说不晓得为什么有这把刀吧?我们很快的鉴识比对,丘里理子的血和……”
说着,警部不怀好意的笑。
“……稻田登的血都附在上头喔!这样,你也要说自己无辜吗?”
娜莉一脸不服气,强压住怒火,奋力的想说些什么,但身体一僵,在警部还没有拿出逮捕状前,已经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