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车,如果是真的,那不是太惨了……”
声音颤抖着。粗框的大眼镜深处,也许是心理作用,似乎看得到有些湿润。
“知道了!我马上连络警察,请先到公安室休息。”
公安官一脸同情的劝诱绅士。
月台已经空无一人。剪票口紧紧关闭,也看不到车站工作人员的身影。三月下旬的话,近江地区夜晚的风还是有点冷。
山下夫妇两人都是音乐家。丈夫战前就以研究俄罗斯音乐出名,也是音乐评论家。尤其战后中根宏氏去世,通晓俄罗斯乐坛大小事情的,就只剩他一个人,因此平常就活跃于收音机或报纸的文化专栏;再加上,最近列夫·欧霍林、阿尔哲鲁·阿忍、达伟得·欧伊斯得拉伐等等,苏联的音乐界人士将相继来日,不管山下一郎喜欢或不喜欢,都需要他一展长才。
被杀的小夜子女士,前年刚从学校毕业,是新进的女高音。属于三期会,以美貌和正确的掌握歌唱技巧颇得好评,深为行家赏识。两个人去年四月结婚,他四十一岁,她二十三岁。
山下一郎到搜查本部时,已经将近夜里十二点半了。右手抱着小型手提箱和春季外套,变形的领带在飞机上处理过了吧?已经恢复原状。山下一郎总算回复平常的样子。
“我从彦根回到大阪,再从伊丹飞回来。这段时间内人的事让您费心……”
山下摘下眼镜,用手帕擤擤鼻涕,再戴回去。
鬼贯警部诚心的慰问,徐徐的清清喉咙:“但是,山下先生,这并不是偶发事件,应该一开始就是以尊夫人为目标。等会儿您再亲自检查一下,是否有东西被偷。在我们看来,完全没有寻找东西的迹象。至于动机问题……”
“我在飞机上一直想这个问题,可是……”山下说着,稍微顿了顿,“我来说也许不恰当,但是我太太是个善良的女人,我实在想不出有谁会恨她。”
“就怕人常常在无形中树敌,以为毫不相干的人却对自己充满恨意。我们应该都有这种经验吧?”
“也许吧……提起小夜子的名字,憎恨、嫉妒的,大有人在。但是,男性当中,这么小气的人应该没有,有的话,肯定是女性。”
鬼贯警部问完这点,再转换话题:“山下先生认识姓名缩写是RN的男子吗?”
“RN……?”对方一副不能理解的神色,频繁的眨眼,“RN是怎么回事?”
鬼贯警部向他说明。山下脸色微变,不安的挪动身体。
“怎么样?想起来这样的人吗?”鬼贯警部颇为期待的问。但是他并没有马上回答。一会儿抓抓下巴尖,又闭上眼睛。
“……想起来了。有一个叫做中田六助的男子。曾经出版名为‘乐坛春秋’的假杂志,专门以刊登音乐家的绯闻来恐吓勒索。”
这么一说,鬼贯警部也稍微有点印象:“好像有提出告诉吧?”
“是的。他毫无根据的刊登小夜子的事,所以一气之下提出告诉。其实有这份勇气,也是为了其他暗自哭泣的被害者。记得处了十个月的徒刑。应该是个很会记恨的男子,时间过得很快,也许已经出狱了。”
“尊夫人还是单身的时候,和男高音月田浩曾经是一对恋人。是这篇报导吧?”
“没错!就像我所说,全部都是捏造、不实的报导。”完全为亡妻辩护的口吻。
“我知道。之后,那位月田先生怎么啦?”
“死了。腹膜炎。”简短的,一语带过。
但是,隔天前往调查的刑警在报告书写着,中田六助遭人围殴,被抬到附近的医院,头上缝了三针。一点也不像恶徒,很窝囊的男子。整晚在病床上哀号呻吟。真是个绝妙的不在场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