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炊烟
?好像已并不重要了!
瞿秋*白在它的《儿时》一文中,认为人类想念“儿时”,祷告“儿时”,是感觉到“中年”不能够前进的时候,就愿意退后几步,替自己恢复已经走过的前途。请求“无知”回来,给自己求知的快乐。
我特崇拜瞿*秋白,但他的这观点我却并不认同。
当然我能理解他当时的处境,在他被俘后写出的作品,有时或许真是他言不由衷的表达。
正如前面所说,我们怀念“儿时”,并不是“替自己恢复已经走过的前途”,并不是“请求无知回来”,而是在‎­成‎人的世界里,去拾缀童年那刻骨铭心的记忆,去搜寻那早已失去的家园。
我们留恋过去,愿意回到过去,也并不决定于过去的某人某事,关键的关键,在于我们忘不了的,恰恰是我们自己,是我们的“青葱”岁月,电影《芳华》所表现的主题便是最好的证明。
“田家已耕作,井屋起晨烟”。
在缕缕炊烟的下面,定有母亲忙碌的身影,随着风匣啪嗒啪嗒的声响,缕缕炊烟随同点燃柴草的点点火星,飞出烟囱,在东方鱼肚白的天际中,任意东西。
那个年代,饥饿如影随形,始终伴我左右,一边拉着风匣,一边闻着四溢飘香的饭菜,饥饿感却愈加的强烈起来……
对于人类的日常生活,据说上天原本是准备这样安排的:
“每天一‘茶饭’,三打扮”。
即每天只吃一顿饭,但每天早中晚都能各打扮一次。
民谣唱得好:
早上打扮正打扮,
中午打扮赛牡丹,
晚上打扮耀(方言,念rao,引诱)老汉(方言,老公)。
这是何等浪漫、让人浮想联翩的景致。
可千不该、万不该,玉帝老儿却让一头老牛去人间传话。这笨头笨脑、拙嘴拙舌的老牛,却颠三倒四的传成了:
“一天三茶饭、一打扮”。
你想,传玉帝圣旨,那可是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是再也不能更改的了。
所以世间的芸芸众生,只能一天到晚为一日三餐而辛苦劳作了,整天蓬头垢面,哪有打扮潇洒的闲情逸致。
小时候一直痛恨这笨嘴笨舌的老牛,留给我最深的记忆,只有忍饥挨饿。
现在想来,人活着必须要吃饭,但一天到晚奔波辛苦只为吃上一顿饱饭,即使天天躺在“满汉全席”上,我认为这样的人生也真是已降格到“动物”层面了。
可在那饥饿的年代,父辈们的人生追求虽已降格到这个层面,但它却在卑微中是如此的崇高,那崇高就是牺牲自己,福荫子孙。
面对人间的饥馑,玉帝也生气了,对老牛说,你传错话了,那就罚你去帮助人类耕田劳作吧!
老牛诉苦道,人类把“夹板”架在我的脖子上让我犁地,我脖子疼啊!
玉帝随手扔给他一条羊肚子手巾,说到:
“绑在脖子上就不疼了”。
所以现在你会发现,牛的脖子上的皮很长很长。
母亲怀我时已经43岁,妊娠反应剧烈,整夜整夜咳嗽不停,生下的我明显营养不良。据四姐说,9岁的她只记得我是又长又瘦,脖子上的皮就像老牛的皮一样,一揪可以揪起好长好长。
也许我就是那头被打到人间来“赎罪”的老牛吧……
现在回头想想,我们在世的哪一个人不是那头牛,不具有“三牛”精神?
一做子孙后辈的“孺子牛”。
二当吃苦耐劳的“老黄牛”!
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