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43)
一吻作罢,尹秋抬起头稍稍离远了些,看了满江雪一会儿,又凑过去亲了她一下,心满意足道:盖了章,师叔就是我一个人的。
满江雪仅用一只手也能把尹秋抱得很紧,闻言,她也回了尹秋一个轻轻的吻,说:有来有往,你也是我一个人的。
我不在宫里,师叔每天都要想我,尹秋说,不准想别人,也不准看别人。
满江雪说:别人是谁?
所有人,尹秋说,喜欢师叔的人可多了,他们只是不说而已,我可都知道。
那也没你多,满江雪说,从小就给你收拾烂摊子,到现在也还不省心。
又在胡说八道!尹秋气地咬了满江雪一口,我哪儿来的烂摊子让你收拾了?现在又是哪里还不省心?
满江雪如数家珍道:才进宫没几天就招惹上一个丁怜真,之后这几年也多得是人向你示好,男弟子不少,女弟子也有,哪一次不是我帮你摆平?至于现在,也还是有的,但我不告诉你是谁。
不等尹秋追问,满江雪又道:傅湘与你关系这般好,一个荷包戴了那么多年都不换,南宫悯也对你别有不同,我在魏城都看见了,还有宫里,就我知道的也还有好几个老是惦记你的,这些不是烂摊子?
尹秋震惊道:傅湘跟我只是好朋友,南宫悯对我的不同连我自己也想不明白,但她是我姑姑,她对我有耐心也只是出于长辈对小辈的关爱而已。再说宫里,宫里又有谁?我本人怎么不知道,师叔别瞎说了!
是你在瞎说,满江雪道,你不放心我,我更不放心你,这趟出了门去,说不定会遇见比我更好的。
才不会呢!尹秋哭笑不得,我方才是开玩笑的么,师叔就会戏弄我,反正我说不过你。
满江雪说:诚然我也是开玩笑的。
不理你了。尹秋从她身上滑下来,脸上却是带着笑。
好了,不闹了,满江雪重新牵过她的手,踢开了殿门,早点过去,别让人久等。
两人相携而行,离开惊月峰朝宫里行去,此时虽然天色还未亮透,但四处都已走动着弟子们的身影。明光殿的废料已经被清理干净,请来的工匠正在领着人重修殿宇,除了这地方,宫里别处都并无什么改变,可尹秋路过那里时,却仍旧觉得有什么东西像是和过去不一样了。
仿佛所有的前尘往事都随着那熟悉的宫殿坍塌在了浓雾里,再也寻不到当初的痕迹。
腕间的佛珠传来一阵淡淡的檀香,尹秋垂头看了一眼,顺着长阶一路下行,她站在望天道场回头望去,那里少了明光殿飞翘的檐角,只露出苍翠生机的云华山峰,隐在早春的晨雾里,像披了一层薄薄的纱衣。
我叫人将掌门师姐的骨灰送去了魏城,满江雪也回了头,她像是知道尹秋在想什么,算算日子,应该已经入土为安了。
尹秋说:谢家已经没了,要将她葬在何处?
谢夫人的坟冢还在,不难找,满江雪说,过去这些年,我忽略了很多人,现在回想起来,年少时候太过自我封闭,受了师父和三位师姐不少照拂和关心,却没能回报她们什么,今天这结局,我亦有过。送她魂归故里,与亲团聚,这是我最后能为她做的事,但也不为自己心安,只想圆她一个梦。
尹秋说:梦?
满江雪嗯了一声:魏城那套宅子,她买了很多年,却一次都未入住,顿了顿又道,怀薇跟我说,掌门师姐在火化前,身上还揣着那套宅子的地契和钥匙。
尹秋沉默。
两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守门的弟子又过来通报了一声,越靠近宫门,那外头停着的马车也就越清晰。尹秋手心冒了点汗,攥着满江雪直往她身后躲,然而走出宫门却不见公子梵身影,来的竟是沈忘。
满师叔,尹姑娘,沈忘颔首致礼